滬都老城區的體育館。

這里在以前也曾作為全戰領域的比賽場地，見證過無數的歡呼與榮耀。

但現在，它過時了。

巨大的鋼鐵穹頂早已拆除，看臺的座椅也布滿了斑駁的銹跡。

它已經完全沒人用了，被改造成了一座對市民免費開放的公共體育館。

晚上的露天體育館，顯得格外清冷。

林笙從通道走進體育館，看到空曠的露天足球場內空無一人。

晚風有些凌厲，他裹了裹身上的外套，搓著手環顧四周，卻沒有看到人影。

就在這時候。

啪嗒――

四周的照明燈塔瞬間亮起，刺眼的白光將整個球場照得如同白晝。

林笙下意識地抬手遮了遮眼睛。

然后他就看到在遠處的燈光之下，靜靜地站著一個身影。

那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，利落的短發在風中微微擺動。

身上穿著一件短款的空軍外套和修身的牛仔褲，整個人顯得無比颯爽。

林笙看得有些恍惚。

他似乎將眼前這個身影，和記憶深處那個身影重合了。

那個還是長發及肩，穿著高中校服，看起來像個不良少女的她。

那個打完全戰領域，還要罵罵咧咧趕回高中上晚自習的她。

砰――

一個籃球在草地上彈了一下，不偏不倚地砸到了林笙的懷中。

“師父。”

林笙抱著籃球，笑著看向緩步走來的岑雪說道：“這足球場啊，你扔個籃球過來，恐怕不太合適吧。”

岑雪雙手揣在外套兜里，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走向林笙。

“說起來，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，你幾歲來著？”岑雪問道。

“忘了。十二三歲吧。”

岑雪走到他面前，停下腳步說道：“那時候的你，才這么高一點兒。”

她伸出手，在自己鎖骨的位置比劃了一下。

“比當時的我還要矮。”

“嗨，這不是男生發育得慢嗎？而且岑雪姐你當時就快要一米七了，已經算女生中很高的了。”林笙辯解道。

“哦？”

岑雪又向前走了一步，現在的她身高只能到林笙的下巴左右了。

她微微抬眼，那清冷的目光和淡漠的笑容結合在一起。

讓林笙看得又有些恍惚。

“意思是，你現在發育好了？”

她的手緩緩抬起，輕輕地撫在了林笙的胸膛上。

然后，她竟然將頭貼了過去，耳朵靠在他的胸口似乎是想聽他的心跳。

但其實不這么做，林笙現在的心跳也已經是擂鼓一般。

震得他自己耳膜都在發麻。

“那時候的小子，可沒有現在這么情感豐富啊。”她輕聲說道。

“是嗎？不記得了。”林笙的眼神有些閃躲。

“是不記得了，還是不想去回憶起來？”

岑雪的手指在他的胸口輕輕畫著圈，然后，突然五指并攏，猛地用力將他推倒在地上。

林笙一個趔趄，完全沒有防備。

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。

岑雪嘆了口氣，搖了搖頭。

“還是這么容易動搖，這么多年，沒什么長進。”

“師父，那、那還不是因為……”

“行了，別找借口了。”

岑雪指了指林笙腳邊的籃球。

“來一場。”

而后，兩人就在這空曠的足球場上打起了籃球。

林笙運著球，試圖突破岑雪的防線，但無論他怎么變向，怎么加速。

岑雪總能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，精準地預判他所有的動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