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笙疑惑。
“怎么了?之前不是說過我來對上威廉姆斯嗎?”
尹巧走上了臺,眼神銳利得如同出鞘的刀鋒。
“威廉姆斯solo賽不會出場。”
她用手指著投影屏幕上游騎兵戰隊替補席最末尾的那個位置,那里顯示著一個陌生的頭像。
“今天的solo賽,會出場的是他。”
林笙仔細看了看,那是一個有些吊兒郎當,氣質和林笙有幾分相似的男人。
而且他有著一張典型的華夏人面孔。
“這誰啊?”
林笙皺眉。
“之前沒見到游騎兵戰隊的替補有這個人啊。”
尹巧冷笑一聲,語氣冰冷而復雜。
“他是我的師父。”
“也是被我一箭,親手斷送了職業生涯的人。”
“斷罪。”
...
...
當尹巧握著那把落日大弓,步伐沉穩地走上舞臺時。
歡呼聲瞬間如潮水般四起。
螢火戰隊的粉絲們鉚足了勁兒,嘶吼著“獵日者”的名號,聲浪幾乎要掀翻整個場館。
但尹巧今天卻沒有向觀眾們回應。
她的目光穿透了喧囂,直直地投向了選手通道的另一端。
因為今天,她沒有將這里當做是她的舞臺。
而是一次恩怨的了斷之地。
每次她看到林笙和他的那個小徒弟白鶯在一起的時候,她都會想著。
若是當時,她沒有射出那一箭……
后來的一切,會不會都不一樣。
而后,對面的選手通道,一個身影緩緩走出。
他步伐遲緩,頭發凌亂,雙眸無神,眼底泛著青黑。
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他手里依舊握著尹巧非常熟悉的那把大弓。
審判。
尹巧的嘴唇動了動,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似乎想說什么,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。
男人也似乎并不想和尹巧多說半句話。
他只是面無表情地走到自己的位置,背對著所有人的目光。
觀眾席上傳來一陣騷動和疑惑。
“這美國賽區的隊伍,怎么還有個華夏人?”
“是外援嗎?可之前沒見到過他上場啊!”
可稍微有點年紀的,尤其是那些追隨“全戰領域”多年的老觀眾。
都覺得這選手,似乎……有一點眼熟。
螢火戰隊休息室里。
林笙一直皺著眉觀察著這男人,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不簡單。
而且他身上有一股熟悉感,卻又怎么也想不起來。
直到大屏幕上,游騎兵戰隊替補:斷罪陳浩天的id亮起。
林笙的眼睛猛地睜大,他終于想了起來,狠狠一拍大腿!
“臥槽!是他啊!”
楚瑩疑惑地看向他:“誰啊?”
“我就說斷罪這個id怎么這么熟悉!”
林笙的表情從震驚轉為一絲了然,又帶著些許復雜。
“他在十年前是華夏賽區金烏戰隊的遠程狙擊手,天賦絕倫。”
“我和陳默都是少年組的冠軍,但是我們都沒能打破一個人的記錄。”
“就是這個陳浩天。”
林笙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敬佩。
“他比我和陳默都大四歲,是在我們之前就拿了少年組冠軍的選手,而且無論是當時的數據表現,還是業內專家對他的評價,都比我和陳默要高出一大截。”
“他當時被譽為全戰領域未來十年最強的遠程選手,甚至有人說他會是第一個以遠程位身份,拿下全戰領域世界賽fmvp的選手。”
“所以,他當時正式加盟金烏戰隊的時候,也掀起了一些轟動的話題,所有人都認為,金烏戰隊撿到了一個寶。”
“但是他打了兩場比賽就突然宣布退役了,對外說是傷病。”
林笙對他有印象,是因為他唯二上過場的其中一場。
就是和當時的離火戰隊對上的時候。
那場比賽他用一把大弓,將唐龍當時的離火戰隊成員壓制得死死的。
表現得相當完美。
而林笙當時才剛加入離火,這男人當時應該也才十七歲左右。
原來如此……
這么一聯想,當時看到的斷罪的那種多線壓制、強悍的近戰纏斗打法。
以及那讓他當時在臺下看了都覺得心悸的腿法……
和尹巧還真是一模一樣啊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