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歲的尹巧,正坐在金烏戰隊青訓營的休息室里。
用自己的方式保養著手中的大弓。
她用一塊柔軟的鹿皮,仔細地擦拭著復合材料制成的弓臂。
檢查著弓弦的每一寸捻合處,甚至用特制的油膏,小心地涂抹在弦枕上防止磨損。
這時,一個男人走進了休息室。
“你的保養方式,只對了一半。”
尹巧抬起頭,冷笑一聲。
“不好意思,我從小就在老家用我自制的弓打獵了,比你懂弓。”
男人溫柔地笑了笑,沒有反駁。
他從自己的戰具箱里,拿出了自己的大弓。
然后他用自己的方式開始保養。
他沒有先去擦拭,而是將弓柄底部的一個接口與便攜終端連接。
屏幕上瞬間跳出一連串復雜的數據流。
他調整著幾個參數,然后才開始用特制的溶劑,清理弓臂上那些肉眼幾乎看不見的粒子傳導線路。
“你瞧。”
男人指著屏幕上的一個模塊。
“二代格式塔粒子的核心模塊在這里。”
“而你保養的地方,的確是一把弓很需要注重的地方。”
“但是你忽略了,這不僅僅是一把弓,還是一把戰具。”
他將自己保養好的那把弓,遞給了尹巧。
“你試試。”
尹巧冷冷地瞥了一眼男人,但還是接過了那把弓。
當她拉開弓弦的瞬間,她愣住了。
弓弦的拉力分布得異常均勻,從開弓到滿弓,力量的反饋平滑得不像話。
仿佛弓臂本身擁有生命,在主動配合著她的發力,將每一分力量都用到了極致。
“對吧?”
男人一邊拿起了尹巧的弓,開始連接終端進行調整,一邊笑著說道。
“二代粒子是很聰明的,它知道你想要什么,并且會將一切都做到盡善盡美呈現給你。”
尹巧有些急了。
“你,你別碰我的弓!”
“別著急。”
男人嫻熟地調整好了戰具的參數。
“現在再試試。”
他將那把戰具還給了尹巧。
尹巧拿過弓,狐疑地瞥了他一眼。
最后還是拉開了弓弦。
這一次,她感覺弓不再是手中的工具,而是自己手臂的延伸。
每一次肌肉的細微發力,都能得到最完美,最直接的響應。
仿佛人與弓在這一刻徹底融為了一體。
“我說的對不對?”男人笑起來非常溫柔。
“二代粒子雖然是很聰明,但是它始終只是輔助系統。”
“而真正懂這把弓的人,是你。”
“你前期的所有保養,都讓這把弓的物理性能變得很完美,而我,只是幫你把你對弓的理解,‘翻譯’成了數據,告訴給了格式塔粒子。”
“現在,格式塔粒子已經熟悉了你的所有數據,它會根據你的發力習慣、你的動態視力、甚至你的心跳節奏來預加載能量,優化彈道。”
說完男人站起身。
“不好意思,打擾你調整戰具了。”
他把自己的弓裝進戰具箱里,起身準備離開。
“那個……嗯……”
尹巧也站了起來,小聲地對男人說道。
“謝、謝了……我,我是剛加入戰隊的青訓營選手,我,我叫......”
“不客氣。”
男人回頭,笑容依舊溫暖。
“我知道你,尹巧。我也去過大興安嶺,那片山區,很美。”
“打獵用的弓,和你現在用的戰具弓箭不同。”
“但相同的是,他們都是你手中意志的延伸,你可以用它去守護,用它去獵殺。”
“所以只要你不迷茫,你手中的弓,永遠會射中最正確的地方。”
…
…
門關上的聲音,和一聲響指重合在了一起。
尹巧猛地回過神來,看著眼前那個正吊兒郎當地笑著,看著自己的男人。
胡子拉渣,不修邊幅,比起林笙更加頹廢。
“大明星,要來互相檢查戰具嗎?”
男人打完響指之后,懶洋洋地問道。
裁判也看向了尹巧,詢問:“有什么問題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