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腦海中那位異常危險的想法再度沖破牢籠,如同惡鬼在耳邊誘哄她。
“沈棠,你不是想要自由嗎?你不是想要反抗的力量嗎?那又為什么要躲避他?”
“你很清楚,你對他太特別,這份特別讓你永遠都擺脫不了他,你唯有妥協,唯有臣服,可這真是你想要的嗎?”
“你明明更想讓他也嘗嘗被掌控、被玩弄、被囚禁、被毀滅的滋味……那為何不用你最擅長的手段呢?”
“去吧,去接近他、引誘他,去讓他為你成瘋成魔,卻為你沉迷深陷,去讓他變成你手中最鋒利、最趁手的刀。去讓他為你掃平所有障礙,去讓他甘愿為你所用,去讓他為你生為你死……”
“沈棠,去吧,不擇手段的去得到他吧,讓他只要離開你就會生不如死,那時他便是你的力量,而你終將自由……”
這邪惡的念頭在心頭滋生,仿若毒藤瘋長纏繞進她的血肉。
沈棠無力的壓住眉心,深深的吐了一口氣,“瘋子,都是瘋子……”
自從重生后,沈棠每次遇見謝危止,心底最黑暗、最偏執、最瘋狂的惡欲都會不斷放大。
他若一直這般強追不舍,沈棠真得不敢保證,她不會變成他那樣的瘋子。
或許就是她太清楚失控的代價,才會這般次次退讓,他卻步步緊閉,剝奪她逃離的資格。
對他而,沈棠那些所謂以身為餌以心為籠的主動入局,不過是累贅的獻祭儀式。
他根本不在意過程。
他只在乎,他在徹底馴服她占有她的瞬間,那令他著迷的快感。
沈棠比誰都清楚,謝危止就是一個瘋子,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。
或許就是清楚的知道她拿謝危止沒辦法,沈棠在惡念滋生的暴風暴雨后驟然陷入極致的死寂中。
沈棠平靜的看向謝危止的方向,輕輕扯了扯唇角,“狗崽子,大不了同歸于盡,一起下黃泉。”
斜對面的廂房,隔著那么遠的距離,初一都能感受到沈棠的無邊怒火,“相爺,夫人好像氣瘋了,都想和你同歸于盡了。”
“她這般惜命,竟想與本相同歸于盡。”
謝危止雙腿輕搭著,佛珠在他腳腕上輕晃,輕笑著篤定道:“她果真對本相有不軌之心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