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無生身邊五官陰柔的男人察覺到他微妙改變,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,目光冷淡甚感乏味。
“她就是為你解毒且發現桃花美人的沈棠?”
“嗯。”
裴無生指腹摩挲著曾被沈棠觸碰的手腕,輕笑著詢問他。
“阿冥,她是不是很白很漂亮?”
沈棠很白,白的像是北地冰峰上的孤蓮,寡淡無趣,天上的雪花一落就能讓她泯于眾人。
北冥見過的美人數不勝數,她是最索然無味的一個,還真當得起木頭夫人的別稱。
“一般。”
舊疾讓北冥周身脈象紊亂,燥熱難安,哪怕穿著夏服仍是讓他渾身滾燙。
北冥把玩手中懸著浮冰的茶杯,燥熱的實在提不起興致。
“區區中庸之姿就罷了,也早不是個雛,完全不是你喜歡的類型,她是哪樣入了你的眼?”
北冥哂笑,“還是你單純想和謝危止搶人?”
“有何不可。”
裴無生盯著對面那時隱時現的身影,指尖摩挲著一根金針,視線晦暗不明。
“況且夫人十分害怕謝相,他早失了先機,搶來并非難事。”
北冥聞嗤笑一聲,他覺得沒這么簡單。
“宋紹恒回京不足一月,沈棠嫉妒她,縷縷與她拈酸吃醋的事就傳的人盡皆知,她這種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的傳統后宅女子,怕是干不出二嫁的事。”
他語氣輕佻卻是字字珠璣,“何況她受封‘貞懿’就罷了,連‘貞烈可風’的御賜牌匾侯府都已懸掛祠堂,受香火供奉,這兩道皇帝給的枷鎖扣在她頭上,你怎么搶?”
北冥玩味的笑笑,“還是說,你裴督主打算送上門給她當姘頭?”
裴無生眼中頓時暗潮洶涌,周身氣息都變得陰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