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一怔,突然僵住。
她從前伺候謝危止穿鞋時,為了讓他配合,便會習慣性的拍他的腳踝。
他很喜歡沈棠這樣做,每次都很聽話。
若是在那些身不由己的夜晚,她受困于方寸之間,被迫承歡時,指尖若能若能僥幸觸碰到他腳踝,帶著顫抖輕輕摩挲,他暴戾的動作甚至會奇跡般地緩和下來,變得不那么讓她難以承受。
為了少受些罪,這點微不足道的小動作,早已在日復一日的恐懼與馴服中,刻進她的骨子里,成了無需思考的本能。
以至于剛才,面對這個小外室,她竟自然而然的做了出來。
“只有你。”
沈棠脫口而出,一句話如雷灌耳,謝危止心感覺心臟快要跳出來,可是腳腕突然一涼,佛珠再度戴回了他的腳踝。
謝危止看見沈棠眼底劃過報復的快感。
他突然便清醒過來。
這個你是“陳志”,不是他謝危止。
嫉妒鋪天蓋地,謝危止險些失控的立刻私下這張面具,把他謝危止的名諱烙印在她身上。
可他不能。
沈棠近乎命令道:“以后不準隨便摘掉。”
謝危止深深看了她一眼,猛的推開門,頭也不回的便走了出去。
沈棠微怔,眼睜睜望著他消失在漸亮的晨光中。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沈棠總覺得她和陳志還進隔著難以逾越的距離。
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食指上的戒環,聽見春紅的喊聲才回神。
春紅小心翼翼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“夫人?您又和陳主子鬧矛盾了?”
她剛才看見他的眼眶很紅,好像哭過,“夫人明明很會疼人,怎么總是搞不定陳主子,難道他提了奇怪的要求很難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