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突然而來的認知仿若沾毒的刀子狠狠刺入他的胸膛,疼他撕心裂肺。
謝危止突然生出一種荒謬的暴怒。
他是誰?
他是謝危止啊!
他何時可憐到需要占用他人的身份來滿足自己的欲望。
這世間一切,只要他想要,他明明都唾手可得。
可為什么……
為什么他突然不敢說出口……
“阿止,你弄疼我了。”
沈棠吃疼的聲音傳來,謝危止猛的回神,看見她蒼白的臉,他才發覺自己方才太用力,在她瑩白的手腕上勒出一圈青紫的傷痕。
他指尖一顫,下意識松開手,飛快地垂下眼睫,堪堪遮住了眼底幾乎咆哮而出的洶涌破壞欲,“姐姐,對不起。”
沈棠微愣,看見他那委屈到泛紅的眼尾,輕聲問:“阿止,我是不是……冒犯到了你?”
他沉默不語,沈棠開始認真反省,思來想去,她發覺,她確實錯了。
她已經兩世為人,怎么能用自己的經歷過的黑暗,去要求一個方才十九歲的少年郎。
“陳志,對不起,我也有錯。”
沈棠握住他的手時,謝危止心底的黑暗幾乎暴走。
她在謝危止面前都不肯輕易低頭,如今輕易便為陳志道歉了。
謝危止從未這般嫉妒過一個人,一個遠遠不如他的人,“你……就這么喜歡陳志?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