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舞終了,蕭聲跟著漸漸消逝,沈棠指腹壓住劍面摩挲,才干脆利落的收劍,穩住氣息,斂衽一禮。
“臣婦拙技,希望不辱陛下圣目。”
沈棠應當感謝在相府照顧自己起居的那個暗衛,是他教了她這劍式。
殿內安靜異常,隨機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熱烈贊嘆,沈棠這一劍一舞與這一樂都渾然天成,令人折服,遠不是水嬌嬌那種花架子能比。
秦皇撫掌大笑,“好,好好好!裴督主,沈氏,你二人如此默契,重重有賞!”
沈棠溫聲道:“謝主隆恩,不過與臣妾比,今日在場的所有為國為民的將士與功臣才更應得到嘉獎。”
張貴妃后槽牙都快咬壞了,沈棠不是不會跳舞,她今日這一曲沒個兩三年根本練不出。
謝危止瞥了眼裴無生,冰冷的唇角微微揚起。
沈棠連收劍的小動作都與他如出一轍,當真是學了個十成十,真有意思,今夜等她回去藏春院非要試探一二,可這笑意在沈棠還劍時消失無蹤。
她與裴無生四目相對,笑顏如花,他手中杯子悄然出現一道裂痕。
今日無論如何,裴無生都幫了自己,日后定要答謝,還了這相助之恩,“多謝。”
裴無生喉嚨翻滾,從她手中接過劍柄,指腹忍不住細細摩挲,感受上面殘留的溫度,“夫人不必謝,奴才應該的。”
沈棠還是覺得與他太過親近,日后定要遠離。
此時,眾人回味過來,不免議論紛紛。
“正妻就是正妻,哪怕是個病秧子,這氣勢也不是一個外室能比的,如此風骨還嫌棄,宋世子怕不是豬油蒙了心?”
“守寡五年,情深義重,如此女子當真值得敬佩,可惜宋世子錯把魚目當珍珠啊,讓外室如此欺壓正妻,這侯府的門風還真是令人不齒。”
水嬌嬌氣得臉都紅了,她準備了三個月的劍舞就這樣被比了下去,她當真不服。
“恒弟,都是我的錯,若非妹妹討厭我,選了和我一樣的才藝,我也不會連累你如此丟人……”
宋紹恒面色陰沉,“你且等著,她這種心機深沉的女人,我定不會放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