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和春紅第一次進宮,一不小心便迷路了,找來宮女詢問才終于問清去往舉辦慶功宴的合朝殿。
一路走來,四方城雄偉壯觀,氣勢磅礴,再深就是令人驚懼的威壓與森寒。
春紅望著遮擋半邊天的宮殿與宮墻,感覺自己比螻蟻還要渺小卑微。
她忍不住的小聲感慨,“夫人,皇宮真大,宮墻真高,就算武林高手進來恐怕都難以逃離,不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還是拼命想要進來,一輩子困在這里多嚇人啊。”
因為這四方城就是全天下集權勢、地位、財富……一切頂級欲望匯聚的至高無上所在,他們趨之若鶩妄圖一步登天,而有些人天生屬于這里。
就像謝危止,十三歲入朝,十六歲位居左相,十九歲問鼎權利巔峰,如日中天的太后黨都要為他讓步。
沈棠仰頭,望著這狹小的天空,竟生出錯覺,這皇宮似乎都不如那相府來的可怕,至少在這里她還能喘息。
落在謝危止手上她就只能祈求他的施舍,求他恩賜呼吸,求他準許死亡,這種從身心到靈魂都被掌控的滋味,只要想到都讓她窒息,與之相比,人彘的痛覺好像都是解脫。
“夫人?夫人,您怎么了?”
春紅喊了好久,沈棠才從那些深入骨的記憶中回神,她抱著自己,身體顫顫巍巍,褪去血色的容顏上滿布慌亂與無助。
快到合朝殿了,若是遇見宋紹恒他們難免又要費神,春紅擔憂不已,“夫人,您臉色好差,要不要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?”
沈棠搖搖頭,慶功宴非同小可,宮中又人多眼雜,為了最終目的,此行不能出現任何意外。
從一開始,她既是掌棋者亦是棋中人,她逃不掉的。
突然的,一道兇狠的視線盯上她,沈棠頓時毛骨悚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