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辰則說起小時候在村里上樹掏鳥蛋,下河摸魚,被老爸拿著掃帚追得滿村跑。
說到好笑處,冰蘭會掩唇輕笑,眼睛彎成月牙。
說到艱辛處,葉辰會輕輕拍拍她的手背。
時間悄然流逝。
酒瓶漸漸空了。
冰蘭也醉了。
她的眼皮幾乎睜不開,卻還強撐著嘟囔。
“我沒醉!”
“就是……有點困!”
葉辰看著她的模樣,忍不住失笑,隨之將其攙扶起來。
冰蘭腳步虛浮,大半重量都靠在葉辰身上。
葉辰攬著她的肩,小心地帶她走向主臥。
等安頓好。
他俯身,在冰蘭的額頭上,印下一吻。
“晚安,蘭蘭。”
……
島嶼深處,隱門內門。
古色古香的議事堂內,檀香裊裊。
紅木長桌兩側,坐著六位氣息沉凝的老者。
他們皆穿著長袍,有灰有黑,正是隱門內門六大長老。
長桌盡頭的主位空著,門主閉關未出,今日之事,由他們六人決斷。
音兒站在長桌前,低垂著頭,身子微微發抖。
“事情,便是如此。”
她已經將前往廈城面見葉辰的經過,一五一十的復述了一遍。
當然,她略去了自己主動挑釁讓對方“打一下試試”的細節……
當然,她略去了自己主動挑釁讓對方“打一下試試”的細節……
畢竟。
太丟人了啊!
等她話落,議事堂內一片死寂。
六大長老的臉色,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下來,如同暴雨前的鉛云。
“砰!”
坐在左側首位,一位面色赤紅、須發皆張的老者猛地一掌拍在桌面上!
紅木桌面居然被拍得微微一震,留下一個掌印凹痕。
“狂妄!!!”
“一個乳臭未干的黃口小兒,僥幸得了些機緣,便敢如此蔑視我隱門?!”
“壞我隱門好事,殺我外門骨干,擒我影魔,如今更是辱我門主與小姐!”
“此子不除,我隱門顏面何存?!”
“百年威名,豈不成了笑話?!”
他身旁,一位面皮焦黃,眼神陰鷙的瘦削老者緩緩開口。
“紅長老息怒。”
“此子能連敗王兲、影魔,更讓音兒毫無反抗之力,實力恐怕已非尋常大宗師可比,至少……”
“已經是黃階之上!”
“如此年紀,有此修為,背后若說沒有高人,絕無可能。”
“貿然行動,恐有不妥。”
“黃老鬼!你怕了?”紅長老怒目而視,“管他背后是誰!敢辱我隱門,便是天王老子,也得付出代價!”
“非是懼怕。”
黃長老眼皮微抬,陰冷道。
“而是謀定而后動。”
“外門已毀,消息恐怕已然走漏,此時再大張旗鼓,容易引來不必要的關注。”
“況且……小姐突破在即,不宜節外生枝。”
“放屁!”另一位身材魁梧的黑袍老者冷哼道,“正是因為小姐即將突破,更需要極陰體,那冰蘭如今有這葉辰庇護,不除掉如何奪陰?”
“無需爭論了。”
坐在右側首位,一位始終閉目養神的灰袍老者緩緩睜開眼。
他乃六大長老之首,別人叫他林玄塵,修為深不可測。
平日里極少開口,但一可定乾坤。
“極陰體,乃小姐突破玄階,乃至日后沖擊地階的關鍵,不容有失。”
“此子連番壞我隱門大事,辱我門庭,若放任不管,我隱門還有何顏面立于世間?”
他頓了頓,雙眼一瞇。
“紅長老。”
“在!”紅長老精神一振。
“你性子雖烈,但行事果決,實力亦是黃階后期,足堪此任。”
林玄塵緩緩道。
“便由你親自走一趟。”
“點齊‘地煞衛’三十六人,再帶四名內門執事。”
“三日內,抵達廈城。”
“不計代價,不論手段,格殺葉辰,生擒冰蘭。”
“記住,要快,要狠,要在各方反應過來之前,將事情辦妥。”
“若遇官方或其他勢力阻攔……”
玄塵眼中寒芒一閃。
“殺無赦,一切后果,門內承擔。”
紅長老豁然起身,抱拳躬身:“謹遵大長老令!必不辱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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