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一放亮。
窗外鞭炮聲就“噼里啪啦”炸開了。
一陣緊似一陣,夾雜著孩童的嬉鬧和遠遠近近的喧嘩人聲。
每當村里有人結婚,都會像這樣熱鬧,并且一熱鬧就是從早到晚,所以……
基本別想睡回籠覺了。
葉辰和冰蘭幾乎同時睜開了眼。
兩人都沒睡踏實。
一個滿腦子都是《玄素心經》的運轉法門,和一個月后的約定,心神激蕩。
另一個雖看似平靜,可葉辰所說的那些字眼反復鉆入腦海,又如何能安然入眠?
此刻被這喧天的動靜一吵,倦意徹底散了。
“醒了?”葉辰坐起身,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。
“嗯。”
冰蘭也跟著坐起。
她身上的男士睡衣經過一夜輾轉,領口松垮得更厲害,露出一片白皙的肩頸。
晨光透過窗簾縫隙恰好落在上面,瑩潤生輝。
葉辰目光觸及,心頭一跳,連忙別開視線,但冰蘭卻自顧自地從行李箱內拿出一套衣服。
結果……
葉辰懵逼的發現,她行李箱里有睡衣。
不是……
有睡衣,為什么不說呀?
但不等他問,冰蘭已經轉身進了布簾后。
等兩人都洗漱完畢,換好衣服走出房間時,莊玉芬已經在堂屋里忙活了。
桌上擺著熱騰騰的白粥,幾樣小菜。
“起了?快來吃早飯!”
她笑容滿面,目光在兒子和冰蘭身上轉了轉,見兩人并肩站在一起的模樣,怎么看怎么登對,心里更是樂開了花。
“媽,外面那么吵,是因為婚禮要開始了?”
葉辰坐下,喝了一口粥。
“沒錯。”
莊玉芬解釋道,“今天的婚禮就在鎮上的新港大酒店辦,排場大著呢,從早上就開始鬧騰了,咱們一會兒也過去。”
一旁的葉華生猶豫了一下:“真要去?”
他總覺得……
大哥沒死心。
“請帖都送來了,鄉里鄉親的,不去不好看。”莊玉芬翻了個白眼。
葉華生聞,便悶頭喝粥,算是默認。
葉辰點了點頭:“那一會兒我開車。”
“好!”
莊玉芬連忙點頭,又看向冰蘭,有些不好意思,“冰姑娘,鄉下婚禮鬧騰,規矩也多,要是待不慣,你就跟小辰說,咱們早點回來。”
冰蘭輕輕搖頭:“阿姨,我沒事。”
她語氣平靜,聽不出什么情緒,但這份“入鄉隨俗”的模樣,卻讓莊玉芬心里更熨帖了……
早飯很快吃完。
葉辰去院里把車開到門口,眾人隨之上車。
葉華生和莊玉芬還是第一次坐這么高級的車,手腳都有些不知該往哪兒放。
葉華生和莊玉芬還是第一次坐這么高級的車,手腳都有些不知該往哪兒放。
冰蘭倒很自然,坐在副駕,系好安全帶。
葉辰發動車子,緩緩駛出村道,匯入前往鎮上的車流。
越靠近鎮上,路上張燈結彩的痕跡越明顯,掛著紅綢的摩托車、貼著“囍”字的小轎車絡繹不絕。
新港大酒店是山腰鎮唯一一家像樣的酒店,四層樓,裝修在當地算得上氣派。
此刻酒店門口更是鋪著長長的紅毯,擺滿了花籃,巨大的彩虹門上滾動著“恭祝葉浩先生、劉水小姐新婚誌喜”的電子屏。
停車場早已車滿為患。其中不乏一些鎮領導和企業主的座駕……
但庫里南一出現,立刻引起了門口迎賓和不少賓客的注意。
“我靠,庫里南?誰家的?”
“沒見過啊,外地車牌……廈城來的?”
“該不會是葉浩那小子的朋友吧?他還有這路子?”
……
議論聲中,葉辰將車停在一個略顯偏僻的角落,四人下車。
可他們一下來。
周圍幾個正湊在一起抽煙閑聊的村民眼尖,立刻就認出了葉華生和莊玉芬。
“喲,華生!玉芬!你們來了?這是……小辰吧?幾年不見,大變樣啊!”
“這車……小辰的?了不得啊!在城里發大財了?”
“這位是……”
……
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落在冰蘭身上,驚艷之余,更多的是難以置信。
沒辦法……
冰蘭這樣的女神,到哪都注定是焦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