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辰心中一凜,傳承記憶中的信息如驚濤拍岸。
極陰體……
人形寶藥……
難怪!
難怪當初冰蘭會中了狐仙雕像的毒。
因為……
冰蘭如今正是二十七歲!
以至于。
百毒不侵的效果消失了!
也難怪趙家,或者說趙毅背后的“隱門”,如此處心積慮要得到冰蘭。
這哪里是娶妻,分明是盯上了一株能助長修為的“人形寶藥”!
唯一的問題是……
為何會讓趙毅來,而不是隱門內的人?
就在葉辰心念電轉,被這驚人的發現沖擊得心神激蕩之際……
驀地!
那股若有若無的寒氣,毫無征兆地消失了。
冰蘭手臂上那冰肌玉骨的異象,如同潮水般退去,膚色恢復了尋常的白皙溫潤,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月光造成的錯覺。
醒了?
葉辰猛然驚醒,意識到自己的透視之術還在運轉,目光正“穿”著冰蘭的睡衣。
他心頭一跳,趕緊收斂心神,眼底金芒散去,同時身體下意識地坐直,擺出一副正在打坐調息的姿勢,眼觀鼻,鼻觀心。
幾乎就在他剛擺好姿勢的下一秒——
床上傳來細微的窸窣聲,冰蘭翻了個身。
她緩緩睜開了雙眸,望著朦朧的天花板,輕聲開口。
“你睡了嗎?”
葉辰喉嚨有些發干,干咳一聲:“沒呢。”
“在干嘛?”
冰蘭又問,同時偏過頭,目光落在盤坐在地鋪上的葉辰身上。
“打坐。”葉辰穩住心神,解釋道,“算是……修行功課。”
冰蘭沒再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沉默在房間里蔓延,帶著一種難以喻的微妙感。
葉辰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,心里那點關于“極陰體”的震驚和憂慮翻騰著,終于還是沒忍住,試探著開口:“冰蘭小姐……”
“喊我蘭蘭就行。”冰蘭忽然打斷他。
葉辰呼吸一滯,心跳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,隨即加速起來。
蘭蘭……
這個稱呼,比“冰蘭小姐”少了距離,多了難以喻的親昵。
他穩了穩有些加速的心跳,繼續說道。
“蘭蘭。”
“我好像,發現了一個關于你的問題。”
冰蘭問道:“什么?”
冰蘭問道:“什么?”
葉辰深吸一口氣。
“你的體質……”
“很特殊。”
“如果我沒看錯,是傳說中的‘極陰體’。”
“這種體質若沒有合適的解決辦法,可能……活不過二十八歲。”
葉辰猶豫了一下,繼續問道。
“我沒記錯的話,上一次你說了,你今年二十七。”
“如果我沒猜錯,你從前幾乎從不生病,但今年以來,就開始間歇性的生病。”
“甚至有時候在沉睡時……身體會不自覺散發寒氣?”
冰蘭眸光微動,沒有否認。
她沉默了一會兒,才輕聲問:“所以……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?”
葉辰猶豫了一下,點頭。
“若你的生日在一個月后,那便是了。”
冰蘭“嗯”了一聲,便沒有再說話。
她重新躺平,望著天花板,側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安靜。
葉辰看著她平靜的側影,忍不住開口:“你……一點都不怕?”
冰蘭毫不猶豫地開口。
“怕。”
“但怕了,又能怎樣呢?”
葉辰忍不住反問:“你怎么就知道……沒有解決辦法?”
冰蘭轉過頭,清冷的眸子望向他。
“如果有,你會直接告訴我。”
“但你剛才的語氣,像是在宣布一個結果。”
葉辰:“……”
不是……
是他不想說嗎?
可那辦法……實在難以啟齒。
需要雙修。
這話要是說出來,以他們現在的關系,怕不是要被當成饞她身子的色痞子?
可事關生死,葉辰咬了咬牙,還是決定說出來。
“辦法……其實有。”
“需要找到合適的功法修煉,然后在滿二十八歲那天……進行陰陽調和。”
冰蘭聞,呆萌的問道:“什么是……陰陽調和?”
“就是雙修。”葉辰硬著頭皮補充。
冰蘭沒說話,只是靜靜看著他。
葉辰被她看得耳根發熱,只能繼續解釋:“通俗點說,就是……啪啪啪。”
冰蘭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起兩團紅暈,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頸。
她別過臉:“流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