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家的路上,馳茵認真開車,邊跟許晚檸介紹家里的成員。
“我爺爺有兩個兒子,兩個女兒,我爸爸最小,我爸媽生了三個,大哥,二哥和我,你是我二哥的女朋友,我大哥的老婆叫夏橙。”
許晚檸邊聽邊低頭在看手機。
手機微信里面的人都好陌生,全都記不起來了。
她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。
“茵茵,我什么學歷?”
“本科。”
“我去!我這些年上的學,都白上了。”
馳茵淡淡一笑,“你是失憶了,不是傻了,記不住以前的人和事情,但你的智商還是很在線的。”
“那我的職業呢?”
“律師!”
許晚檸絕望地捂住額頭,往后靠,長嘆一聲,“為什么要給我做這種傷害性這么大的手術?我背過的法律書都忘了,沒有事業,我跟咸魚有什么區別?”
“嫂子,你以前只用一年時間就考了律師資格證,你很聰明的,相信自己,你復習用的時間只會更短。”
許晚檸忍不住嘴角上揚,側頭看馳茵,有些不太好意思,“我這么聰明的嗎?”
馳茵笑容可掬,欣慰不已,“對,你冰雪聰明,我記得你讀大學的時候,光芒四射,又漂亮又聰明,還特別的正義勇敢,把我二哥迷得神魂顛倒的。”
她突然覺得,失憶后的許晚檸,有種初識時的純真無邪,自信堅韌,內斂又愛笑。
許晚檸放下手機,好奇地望著馳茵,“給我詳細地介紹一下你二哥唄!”
“我二哥叫馳曜,今年三十歲,比你大半歲,你是他的初戀,他自始至終也就你一個女朋友,你們從大學開始談到現在,十一年了。”她故意忽略他們之間那些年的分分合合,繼續說道:
“他在航天院上班,是航天推進工程師,不抽煙,不喝酒,沒有任何不良嗜好,做菜很好吃。”
“他很愛你,即使你生病了,還是不離不棄。”
許晚檸臉頰微微泛熱,輕咬下唇想了想,又問:“身高體重呢?”
“身高185,體重不確定,跟我大哥那種強壯的體格相比,二哥是薄肌型的身材,練起來的時候也有八塊腹肌。”馳茵忍不住笑了笑,側頭望向許晚檸,“嫂子,你顏控?”
許晚檸理直氣壯:“那現在我對他沒有任何感覺,又沒有記憶,更沒有感情,我若不看顏值,我怎么堅持跟他過下去?”
“說得有道理。”馳茵認同地點點頭,突然很慶幸她二哥顏值身材一直很在線。
“你再跟我說說你家人的工作,也說說我的家人。”
說自己家人,馳茵倒是覺得沒問題。
但說許晚檸的家人,這……難倒她了。
不知道會不會引起她什么不良反應,或者不好的記憶。
馳茵找了個借口拒絕,“嫂子,我要專心開車,下次再跟你說。”
許晚檸會心一笑,“好。”
車輛進入晚曜苑。
許晚檸能在精神病院住兩個月的vip病房,便知道家里有錢,但沒想過還有權。
在京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,有間商品房或者小別墅已經夠厲害了。
著實沒想到,住的是中式氣派的三進院大宅。
非富則貴啊!
突然發現自己真會找男朋友,難怪馳茵說她冰雪聰明,就憑她能找到這種顯赫家庭的男朋友,她自己就非等閑之輩。
許晚檸下了車。
迎面走上來一位典雅高貴的中年婦女,笑容溫柔,緊緊握住她的手,“晚檸,你終于出院,真的太好了。”
許晚檸愣了一下,盯著夫人看了好久,也沒想起她是誰。
馳茵拿下行李袋,走到許晚檸身邊,“她是我媽,叫夏秀云,你的婆婆。”
婆婆?談了十一年跟結婚有什么區別?
許晚檸連忙開口,禮貌打招呼,“媽!”
夏秀云一怔,驚愕地愣住,眼眶驟然紅了,濕透了,開心地用力點頭,激動不已地應聲,“嗯,乖,在醫院住了兩個多月,終于康復出院,可喜可賀,媽給你做了一大桌豐盛的午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