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內,溫暖如春,在馳曜的懷里,許晚檸感覺人生很充實,很美好。
肌膚之親如久旱逢甘霖,兩人都不愿從暖和的被窩里起來,赤誠相擁著。
“檸檸,我們去做mect吧。”
許晚檸不悅,“怎么又提這個?”
馳曜很是無奈,征問過許多知名教授,也聽過很多成功的案例,手術是最快的辦法。“這是目前為止,最有效的手術,任何副作用都抵不過你的身體健康。”
“不做。”許晚檸語氣嚴肅,從他懷里出來,仰頭望著他:“讓我忘記你,比死了還難受。”
馳曜輕輕撫摸她氣嘟嘟的臉蛋,“換作以前,我也覺得被你忘記比死都難受,但我現在只想你健康快樂。其它一切都不重要了。”
許晚檸堅定的目光凝望著他,用力搖搖頭。
他繼續勸說:“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,我讓你重新愛上我的。”
“阿曜,我的病已經開始好轉了,我都好久沒發作,心理醫生也說我情況越來越好。”許晚檸自信滿滿,眼底全都是對那個手術的排斥和抗拒。
馳曜眸色沉沉,將她擁入懷抱里,下顎抵在她頭頂上,心里很是難受。
她所謂的越來越好,只是雙相的一種過度表現。從低落的情緒到極端的暴躁情緒,之間有個正常且平靜的過程。
距離下一次發作,可能很快,也可能稍慢,但絕對不是痊愈的表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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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末,馳曜對許晚檸謊稱加班,飛了一趟深城。
他帶著禮物登門拜訪許晚檸的弟弟,許天齊。
這就是沒有結婚證的弊端,他無法成為許晚檸的監護人,做個手術都要找許晚檸的家人簽字。
她媽沒了,她爸在監獄里,除了這個弟弟,已經找不到其他人。
凌亂的客廳,何薇在喂孩子吃午飯,廚房里還有個老人在煮午餐,許天齊靠在沙發上打游戲,馳曜的到來并沒有讓他們以禮相待,連一杯茶水都沒有。
馳曜知道許晚檸這個弟弟被父母寵溺著長大,為人有些自私,對于他的到來,沒有太好的臉色。
“你姐姐之前出了車禍,懷的孩子也沒了,這對她打擊很大,抑郁癥越來越嚴重,轉雙相了。”
許天齊邊玩著手游邊冷哼:“她的死活跟我有什么關系?”
這種涼薄親情,許晚檸承受了二十幾年,還被父母逼得要扶持他,真的能讓人抓狂發瘋。
“我希望你去一趟京城。”馳曜開門見山。
許天齊不以為然,“我去有什么用?她那個人,從小到大都很討厭我,忤逆父母,想叛逆又沒資本,想逃離又放不下爸媽,她這種人怎么可能不抑郁?”
“你是她弟弟,難道你一點也不心疼她嗎?”馳曜語氣沉重。
許天齊指著身后的老婆孩子,“我有老婆孩子要養,我沒有那個閑情逸致去心疼她,以前住在家里的時候,就經常zisha,我都被她弄得快抑郁了。”
用親情是無法打動許天齊了。
馳曜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銀行卡,起身彎腰,把銀行卡放到許天齊面前凌亂的茶幾一角。
許天齊的視線瞥到銀行卡上,微微一怔。
“這里有十萬,你安排個時間來京城,你姐姐做手術的時候,需要你在旁邊簽字,你必須要隨叫隨到,等手術結束之后,我再給你十萬。”
許天齊猶豫了幾秒,好奇問:“她同意了?”
“她不同意,所以我才找你。”
許天齊開心地咧嘴一笑,放下手機,伸手去拿銀行卡。
這時,馳曜的手機響起。
是馳茵的來電,他接通放到耳邊,“茵茵…”
手機那頭是馳茵驚慌的聲音:“二哥,嫂子出事了。”
馳曜猛地起身,握住許天齊的手臂拽了起來,“給你再加多十萬,立刻跟我去京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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