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晚檸頓了幾秒,學著他模樣,勺起碗里的湯,伸到他唇邊。
馳曜一聲不吭,喝了她喂過來的湯。
許晚檸再勺,他再喝。
變成了她喂他喝湯,一碗湯見底,許晚檸忍不住笑了,“這么大的人了,我喂你,你也不拒絕啊?”
“為什么要拒絕?我很享受你喂我吃東西,有種被你寵的感覺。”馳曜拿起她的空碗,又給她盛起一碗雞湯,放到她面前,“湯我喝夠了,你喝吧,我吃點別的菜。”
許晚檸突然覺得,他活得真坦蕩,真隨心。
覺得開心,便不會在乎任何不成文的規定和束縛。
她喝著湯,馳曜偶爾也會喂來一些肉和菜,她不再拒絕。
兩人各自投喂,這頓飯吃得黏黏糊糊的,幸虧沒護士過來,要不然得羞死。
她在馳曜身上真的學到很多怎么愛人的能力。
晚飯過后,馳曜收拾干凈,端來暖水和藥物。
許晚檸看著藥物比平時更多些,她知道自己的病,嚴重了。
她沒表現出任何異樣,但心里非常排斥吃藥。
覺得現在自己挺好的,沒什么不舒服了,不至于要吃這么多藥。
或許是這病太狡猾了,讓她覺得自己沒事。
就著溫水,她吞服所有藥物。
馳曜剛放下水杯,許晚檸就迫不及待地問,“阿曜,我什么時候能出院?”
“等你身體的檢查報告全部出來,醫生做過評估之后,覺得你可以出院,會來通知我們的。”
“小橙呢?今天怎么沒來?”
“住進我哥家了。”
許晚檸擔憂:“她明年要碩博連讀,需要很多錢支撐她的日常生活,她去你哥家,還給她開工資嗎?”
馳曜淺笑,揉揉她腦袋,“給,不過是我哥給。”
“什么工作?”
“家庭主婦。”
“什么?”許晚檸震驚,眉心緊鎖。
馳曜輕笑,坐到床邊,靠著床頭半躺,把她擁入懷里摟著,輕輕撫摸她的長發,“今天早上,我爺爺,小橙的爺爺,我爸媽,四位長輩把我哥給挾持到民政局,就在民政局門口給他下了最后通牒,如果不娶小橙,就斷絕爺孫關系,斷絕父子,母子關系……就這樣,他們領了結婚證。”
許晚檸苦笑,長長地嘆氣,“他們只見過一面,就被逼著閃婚了,真不知道是好事,還是壞事。”
“擔心什么?”
“有白旭和沈蕙的前車之鑒,我不太認可閃婚。”
“我哥不是白旭那種人。”
“如果小橙是呢?”
馳曜淡然一笑,“我哥娶小橙是迫于責任和照顧,也遂了臨終病人的愿望,不管未來結局是怎樣的,都不影響他穩定的心態,他不會受到任何情傷,這點他還是挺自信的。”
許晚檸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,聽著他的心跳聲,雙手穿過他的腰,緊緊抱住,頗為感慨:“我真羨慕小橙,政審快,領證也快,現在已經是你大嫂了。”
“也是你大嫂。”馳曜低下頭,輕輕吻上她額頭,聽得出她話里的酸澀和羨慕。
他也想給她一個名分。
可太難了!
或許,對女人來說,有些儀式,有些手續,有些證明,都是必不可少的安全感。
說再多的愛,也不如一張能娶她的結婚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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