檢查報告出來之后,許晚檸身體并無大礙,但精神狀況非常不好。
出院報告上,赫然在目的重度抑郁癥合并雙相情感障礙,讓她覺得自己病入膏肓。
醫生告訴她,這不是她內心脆弱,而是實實在在的生病了,不要有思想負擔,要吃藥,要治療,要積極面對生活,也要勇敢面對病魔。
她沒什么信心,但馳曜信心滿滿,覺得她一定會好起來。
出院后,家里關于孩子的所有東西都不見了。
她問馳曜東西去了哪,馳曜說暫時用不上全都送孤兒院。
赫永來了電話,問候她的身體情況,通知她律師所事務所的工作停薪留職,等她病好了再回來上班。
讓她不要擔心工作。
微信朋友圈里,她看到沈蕙發的動態,帶著兒子回了深城,很中二地寫下:斷情絕愛,未來只做自己的大女主。
白旭點贊沈蕙這條朋友圈。
想來,他們也是和平離婚的。
只希望沒有婚姻束縛的沈蕙,能活得瀟灑自在,幸福快樂。
而她,也沒有婚姻束縛,卻被疾病折磨得一點也不瀟灑自在。
她天天吃藥,運動,看心理醫生,積極配合。
馳曜的父母和妹妹沒有離開晚曜苑。
一日三餐由夏秀云親自監督負責,由傭人阿姨操作烹煮。
馳華在中央工作,忙起來時,經常不在家。
馳茵之前是國外戰地記者,最近轉為國內的民生記者,休息時間也充裕,還打算考主持人證。
馳曜亦忙,但他總是請假,休假,因為她生病而耽誤工作。
或許他請假頻繁,又或許被一些心術不正,犯眼紅病的人舉報了,再加上他在晉升總工程師的候選名單里,因此引起領導們的重視。
幾名領導親自上門家訪。
是馳曜的父母親自接待這些高層領導,她就坐在旁邊安安靜靜聽著。
這是一場壓迫感極高,嚴肅而正式的會面。
如果說話是一門技術,那掌握這門技術最厲害的人,必定是這些身居高位的領導人。
沒有一句廢話,得體又漂亮,不把話說絕,也不把話說清楚,四兩撥千斤,迂回曲折。
全程聽下來,許晚檸知道,馳曜的升職大概率是穩妥的。
但幾位領導挺在意他最近請假有些頻繁,抱著關心的目的詢問原因。
馳華說:“阿曜的女朋友出了車禍,在醫院昏迷半個月,最近才剛醒過來,阿曜這個人向來顧家,責任心強。他不能丟下昏迷不醒的女朋友,更不能帶著不好的情緒上班,那樣對女朋友不負責,對工作也不負責,容易出問題。”
其中一名領導說:“女朋友的背景資料也讓他整理一下,提交上來吧。”
馳華蹙眉:“這女朋友也要背調?”
“他以后要接觸的涉密等級,是最高級的。”
許晚檸聽得心里一慌,由頭到腳都感覺冰涼涼的。
夏秀云似乎看到她的擔憂和不安,握住她的手,低聲安慰:“別害怕。”
許晚檸擠出一抹僵硬的微笑,佯裝平靜。
馳華的視線掃過許晚檸,沉下臉思索了幾秒,又問:“如果他女朋友的爸爸坐牢,會影響他晉升嗎?”
“什么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