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件事,我要跟你坦白一下。”馳華語氣稍顯愧疚,“晚檸當初想跟蘇赫登記結婚,是因為我要求她這樣做的,我讓她離開京城或者結婚,讓你死了這條心。”
馳曜臉色驟沉,眸光黯然,咬著后牙槽隱忍著,拳頭握緊。
難怪她的病越來越嚴重,幾乎所有人都給她施壓,逼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。
許晚檸又是那種討好型人格,她又怎么能拒絕?
馳華接著說,“我不知道她有這么嚴重的病,她可能覺得離開京城會活下去,所以選擇跟你的朋友結婚,至少還能經常看到你,有活著的勇氣吧。這事是我做得不地道了,我欠你一句道歉,對不起啊!兒子!你出車禍,我有大部分責任。”
聽到這番話,馳曜捂臉,彎腰低頭呼氣,心里被石頭壓著一樣難受。
馳華探身過去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爸爸也是糊涂,原諒爸爸這一次。”
馳曜放下手,往后靠到椅背上,無奈地望著他,“爸,不要再有下次了,可以嗎?”
“不會了。”馳華也后怕,差點失去兒子,可不敢再亂來,
“爸,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馳曜目光深沉,語氣誠懇,“能給許晚檸一個道歉嗎?”
馳華微怔。
這個道歉,看似無足輕重,但對許晚檸來說太重要了,這是一種肯定,是能療愈她曾經被逼迫過的傷害。
她是心思非常細膩的女生,也非常缺愛。
從小到大活在弟弟的陰影下,不管是精神還是肉體,都在母親的強壓和折磨下熬過來,即使母親從小偏心,對她非打即罵,她卻依然渴望母親愛她一次,從未記恨過她母親,也形成了討好型人格。
如果她尊重的長輩為曾經做過的錯事而向她道歉,也是治愈她心結的一種手段。
馳曜希望父親能道歉,馳華也懂兒子的良苦用心。
中午。
馳華和夏秀云留下來吃午飯。
琴姐準備了一桌的豐盛菜肴。
有魚有蝦,有雞有菜,也熬了老火靚湯。
餐桌上,大家都在喝湯,馳華在剝蝦,氛圍有些沉寂。
馳華把剝好的蝦肉放到小碗里,端到夏秀云面前。
夏秀云溫溫一笑,低喃道:“謝謝老公。”
“嗯。”馳華平靜地應聲,拿起紙巾擦拭手指,又拿起筷子,夾了一個大雞腿放到許晚檸的小碟子里。
許晚檸一怔,略顯驚愕地看向他,好幾秒才反應過來,“謝……謝謝叔叔。”
“多吃點。”馳華潤潤嗓子,沉了沉氣,“晚檸啊!之前叔叔逼你做選擇的事,很對不起,你能原諒叔叔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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