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看來,那些牽扯千年歷史、動搖信仰根基、甚至揭穿所謂“開山始祖六道仙人”真相的秘密,似乎根本不值一提。
反觀自己——明明是首次與通天照面,卻被對方一眼看穿全部底牌,甚至連忍界的本質都被無情撕開。
而他自己呢?作為以情報搜集為專長的“黑白絕”,曾為曉組織奪取無數關鍵機密,立下赫赫功勞。
可自從天道佩恩不顧他與帶土反對,貿然設立這個莫名其妙的新副首領以來,他對通天這個人,竟然查不到任何有用信息。
正因如此,結合眼下種種異常,黑絕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:
“難道……這家伙,并非這片大陸的原住者?而是來自更廣闊世界的外來之人?”
唯有如此,才能解釋為何他在通天身上,感受不到一絲查克拉的波動。
自通天在他心底說出那些話起,黑絕就如同被人扼住了命脈,全身僵冷,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這種壓抑的氛圍,就連與他共生一體的白絕,也在剎那間感知到了。
在旁人眼中——比如宇智波鼬、長門背后的佩恩,以及其他曉組織的成員看來,黑絕此刻的沉默顯得異常反常。
畢竟此前他們所見過的黑絕,總是冷靜、陰沉,掌控全局,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計之中。
可如今這副失神的模樣,和當初面對通天時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如出一轍。
他們都以為,黑絕是被對方展現出的強大力量與莫測手段所震懾。
但白絕知道,事情遠不止如此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黑絕體內劇烈跳動的心臟,還有那自骨髓深處蔓延而出的恐懼——那是連他自己都未曾見過的情緒。
自從誕生以來,白絕從未見過黑絕露出這般模樣。
哪怕是在千年前的遠古時代,面對六道仙人之時,他也未曾動搖過分毫。
而此刻,在場的所有人,包括隱藏在長門背后的“外道魔像”之主,乃至尚未現身的宇智波帶土,恐怕都沒有白絕了解得更深:黑絕的真實來歷、他的執念與野心,全都藏在這具漆黑軀殼之下。
能讓這樣一個存在真正感到戰栗的人,即便是當年真正的宇智波斑親臨,也未必能做到。
可另一邊那個年輕人——僅僅是一道幻燈身術投射出的虛影——卻不知做了什么,說了什么話,竟讓黑絕生出了近乎本能的驚懼。
就在這死寂之中,通天再次開口了。
不過這一次,他沒有繼續盯著黑絕,而是緩緩轉過頭,目光掃過其余曉組織的成員,最終落在干柿鬼鮫所在的位置,回應起先前的問題:
“干柿鬼鮫,你剛才提的那個構想……確實可行。”
他語氣平靜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,“你們關于‘曉’最終目標的規劃,我也從你們首領‘零’那里聽過了。
原本的計劃,勉強還能拼湊起來執行。”
頓了頓,他嘴角微揚,話語中透出毫不掩飾的輕蔑:“我明白,任何計劃能否成功,關鍵在于執行者。
所以我也能理解——以你們這群廢物目前的能力和眼界,能做到這樣,已經是極限了。”
這句話剛落,整個“天字號”密室瞬間陷入冰窟,仿佛空氣都被凍結。
溫度驟降,寒意刺骨。
所有曉組織成員鴉雀無聲,沒人敢抬頭,更沒人敢反駁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