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這群人里沒一個是安分守己的主兒,這種見面就掐架的情況早就不稀奇了。
更準確地說,每次碰面幾乎必打——尤其是扉斷和狄噠垃一見到羽志波鼬,火藥味立刻就濃了起來,動手都不知多少回了。
有時候旁人看熱鬧不嫌事大,順手摻和一腳,場面只會更加混亂喧鬧。
要是他們全都本體親臨,那打斗的激烈程度,可比這一次僅靠虛影投射要恐怖得多。
當然,比起以往大多打著“切磋”名義、看似聲勢浩大實則留有余力的沖突,這一次卻明顯動了真格,幾個人都殺出了怒氣。
但即便如此,這座“天字二號據點”在過去所遭受的所有沖擊,幾乎都只是輕微震蕩,最多讓結構略顯陳舊斑駁而已。
若非防御足夠堅固,早就在這群瘋子日積月累的折騰下崩塌廢棄了。
然而,就是這樣一座牢不可破的據點,卻被那個名叫通天的新任副首領,僅僅一眼,便洞穿了地基!
“太可怕了!比我的天照還要駭人!天照雖然能焚盡萬物,但還有反應時間,懂得閃避的人尚可逃生——可通天這一眼望去,所及之處瞬間化為廢墟,連天字號據點都無法承受這樣的沖擊……”
這一刻,羽志波鼬竟不知該作何反應,他只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無比正確。
否則誰能預料,這個年輕男子手中究竟還藏著多少未曾展露的致命手段?
總是在你以為已經見識過他的全部本事時,他又會突然使出完全不同的招式,威力更是令人膽寒!
而此時,同樣目睹了那一擊恐怖威力、再也不敢輕舉妄動的絕,正拍去身上炸落的塵土。
他仰頭望著天字號戒指山上那道投影中的通天身影,黑白雙面的臉上第一次同時收起了慣常的玩世不恭,神情肅穆。
最終,仍是更為沉穩的黑面先開口,聲音透過外圍搖曳的綠色蘆薈狀植物,低沉而鄭重地傳向通天:
“抱歉,通天副首。
我平日負責蟯祖熾的情報偵測工作,因此每逢組織激hui,我都會潛伏地下監察周邊動靜,以便及時察覺異常,提前預警全體成員。”
“此次舉動并非出于對您加入蟯祖熾有任何不滿或怠慢之意,懇請您明察。”
盡管黑白兩面此刻皆神色凝重,但說話的依舊是黑色人格。
那渾厚壓抑的男聲剛落,通天表面不動聲色,并未回應。
卻在下一瞬,一道意念直接在他心底響起:
“呵……辛苦你潛伏忍界這么多年了,你母親最近還好嗎?”
“什么?!”
黑絕猛然一怔,迅速掃視左右——白絕依舊安靜站立,神情如常,顯然并未聽到任何聲音。
他這才意識到,那句話只在他意識中響起。
奇怪的是,他并不驚訝于對方能施展此類秘術,也不疑惑聲音來源。
而是那句話本身,讓他心頭劇震,原本漆黑的臉龐竟瞬間慘白如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