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于,在大多數人心生焦躁、目光逼視之下,一直靜立于空字號戒指山上、沉默良久的羽志波鼬,緩緩動了。
當著所有蟯祖幟成員的面,他的投影身影猛然單膝觸地,朝著中央天字號戒指山上通天的化身,深深跪了下去。
這一動作,已是無需多的臣服之禮,明明白白地昭示了他對通天的歸順之心。
“屬下遵命,謹奉副首領之令。”
羽志波鼬開口,語氣清晰堅定,毫無遲疑。
此一出,一切爭執煙消云散。
這不僅是對通天先前問題最明確的回答,更是某種權力格局徹底重塑的宣告。
須知,這樣的姿態,是羽志波鼬此前從未向任何人展露過的。
無論是面對悵門,還是當年偽裝成宇智波斑現身的帶土,他始終未曾低下頭顱,行此大禮。
即便身處蟯祖幟多年,他也一直保持著“聽調不聽宣”的獨立姿態,行事隨性,只接自己感興趣的任務,尤其是那些牽涉木業隱村的行動。
若非桿柿傀鮫常年監視左右,恐怕他早已悄然隱退,唯有組織發布重大決策時才會現身。
如今,眾人皆已知曉他潛伏于蟯祖幟的真實目的,自然也明白了他為何唯獨關注那些關乎大局的情報與任務。
正因如此,此刻目睹他在通天面前長跪不起、誓不起身的模樣,桿柿傀鮫、悵門,乃至其他極少與他交集的成員,無不震驚失色,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。
誰曾想到,那個孤傲冷漠、睥睨天下、一向獨來獨往的宇智波天才,竟會有今日這般屈膝俯首的一刻?
扉斷與狄噠垃正趴伏在原本屬于通天所在的天字號戒指山位置,遠遠望著這一幕,心中頓時掀起滔天駭浪。
他們暗自驚懼,忍不住在心底冷笑:“呵,羽志波鼬啊羽志波鼬,你也有今天?”
卻全然忘了,就在不久之前,他們自己也是以同樣的姿勢,跪倒在通天腳下,苦苦哀求饒命。
于是這一天,我便將這句話送給在場的每一位——不只是羽志波鼬一個人,而是所有懷抱著理想、渴望在蟯組織中闖出一番天地的成員!你們既然選擇了加入我們蟯,尤其是在我到來之后,仍愿意繼續留在這條路上走下去。
那我也希望,你們能放下過往的成見,拋開私心雜念,乃至忘記原本所屬村落的牽絆。
我不在乎你們最初是為何而來,懷著怎樣的目的踏入這里。
既然連羽志波鼬都能重新選擇自己的道路,我相信你們也同樣擁有這份覺悟,能夠做出對自己最正確的決定。
我始終如一地堅持這一點:一旦加入了蟯,成為了我的部下,我們就不再是單純的同伴,而是如同一個家族般的存在。
彼此之間,是最值得信賴的戰友,是最親密無間的家人!
話音落下,通天的投影再次從天字號戒指山上緩步而下,徑直走向單膝跪地的羽志波鼬虛影面前。
他伸出手,溫和地將對方扶起,動作親切自然,仿佛先前那句“若敢背叛,立刻誅殺”的冰冷威脅,從未出自此人之口。
而當鼬被攙起之時,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冷峻漠然的神情,可內心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因為就在那只手觸碰到他的瞬間,他竟沒有察覺到一絲查克拉的波動——這根本不符合常理。
這種毫無痕跡的力量掌控,讓他心頭猛然一沉,仿佛再度墜入深淵邊緣。
只要稍有差池,便可能萬劫不復。
此刻,鼬全身每一寸肌肉都緊繃著,小心翼翼,生怕一個眼神不對,便會招來殺身之禍。
待將鼬扶起后,通天-->>的身影倏然一閃,已回到高處的天字號戒指山原位。
目睹這一幕,鼬心中終于稍稍松了一口氣,仿佛壓在胸口的大石終于挪開。
可就在此刻,他腦海中突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——正是那已轉身離去的通天,在他心底低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