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木葉是五大忍村之首,戒備森嚴,豈是尋常人能輕易滲透?
而對于一個尚未從忍者學校畢業、甚至還未成為下忍的孩子來說,外界幾乎無人關注。
除非是大蛇丸這般出身木葉、且對宇智波一族血繼限界覬覦已久的特殊存在。
然而當時的鬼鮫已經知曉,宇智波一族早已覆滅,而主導這場滅族慘案的,正是鼬本人。
那么,能在那場屠殺中幸存下來的人,必然與鼬有著極深的牽連。
直到后來,鬼鮫終于明白——那個宇智波佐助,竟是鼬親弟弟。
鼬親手屠盡全族上下,包括父母與摯愛之人,無一幸免。
唯獨留下了一個尚不滿十歲的孩子,也就是他的弟弟,佐助。
這份偏袒之中所蘊含的情感,其分量之重,不而喻。
此時此刻,當鬼鮫將前因后果一一串聯,終于徹悟了其中真意。
“看來,你口中所謂的‘寄養關系’,根本就是掩飾。
你早已把全部希望,都寄托在這個孩子身上了吧。”
鬼鮫明白,既然連通天這樣的曉組織新任副首領都已看出,鼬是以木葉密探的身份潛入曉,為的是向木葉高層傳遞情報。
那么自然可以推斷,當年鼬屠戮宇智波一族的背后,必定藏著更深的秘密。
絕非表面所傳的“叛族滅門”那么簡單。
同樣的道理,那個被世人視為羽志波一族唯一幸存血脈的少年——羽志波佐助,恐怕也不像當初羽志波鼬對桿柿傀鮫所說的那樣,僅僅是為了保留那雙擁有強大力量的血輪眼才得以存活。
想通這一點后,桿柿傀鮫心頭忽然一震。
他雖與羽志波鼬并非自幼相伴、情同手足的伙伴,但畢竟并肩作戰多年,經歷大小任務無數,生死一線間也早已數不清多少回。
那些風雨同舟的日子,本該足以讓人看清彼此最深處的性情與心思。
可即便如此,他對鼬的真實想法依然一無所知,甚至還不如一個加入蟯祖幟不過數日的新人——通天。
若說通天是在入組織前就耗費心力去觀察鼬,桿柿傀鮫實在難以相信。
畢竟,誰會愿意花上如此漫長的時間,去研究一個對自己毫無利益關聯的人?
更何況,要在自己和擁有強大瞳術“萬燁筒血輪眼”的鼬身邊潛伏多年,卻始終滴水不漏、毫無破綻,這份隱忍與手段,光是想想便令人不寒而栗。
能做到這一步的人,其城府與實力早已凌駕于絕大多數忍者之上,又怎可能是籍籍無名、從未聽聞的無名之輩?
因此,此刻的桿柿傀鮫,越想越是心驚。
這位剛剛加入的副首領通天,無論實力、心智還是謀略,都透著一股令人戰栗的深不可測。
甚至到了現在,當他回想起先前天道佩嗯所說“通天能看穿人心”這句話時,原本半信半疑的他,也開始動搖,漸漸生出了幾分信服。
除此之外,再無其他解釋——為何這個初來乍到的新人,竟能比自己這個與鼬共事多年的同伴,更了解后者的一舉一動。
唯一的可能便是:就在剛才與鼬短暫對話之間,通天已憑借那窺探人心的能力,一眼洞悉了對方內心深處所有的思緒與過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