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恐怕是生怕留不住這位強者,失去一大臂助吧。”
“若非通天本人無意爭權,只怕如今祖幟的第一把交椅,早已易主。”
狡都在心底低語。
活了這些年歲,許多事他只需一眼便能窺見端倪,推演出背后的真相。
他當然也不覺得,通天一來就能輕易坐上首領之位。
畢竟他是經歷過戰國末期的人,見過太多隱秘往事與傳奇人物的隕落。
雖在蟯祖幟多年,未能像佩嗯、羽志波鼬或干市傀鮫那樣觸及真正核心的權力圈層,
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。
從一些隱秘線索中,狡都早已隱約察覺到組織背后另有操控者——所謂的首領零,或許不過是那位幕后之人推向前臺的一枚棋子。
因此,即便通天擊敗了零,想要一步登頂,執掌這個龐大而隱秘的勢力,依舊困難重重。
然而正因如此,才更顯得這位名叫通天的新人非同尋常。
更何況,親身體驗過對方的實力后,他愈發確信——這位年輕副首領所展現出的力量,絕不遜色于當年他生死相搏的老對手,千手柱間。
甚至……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尤其是通天那般年紀,竟能如此從容淡然,舉手投足間便將他與扉斷、狄噠垃三人接連擊潰,如拍塵土。
而他自己,不僅毫發未損,連氣息都未曾紊亂半分,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幾粒灰。
“行了,狡都、扉斷、狄噠垃三位已經表明了態度。
現在,蟯內剩下的成員就只剩下你們三個,至今還一不發。”
“赤砂之蝎,羽志波鼬,還有桿柿傀鮫,你們三人是打算效仿前面那幾位,上來挑戰我的權威?還是安分守己,聽從我的安排?”
“不過話先說在前頭,我只給你們這三個最后一次機會。
錯過了,別怪我沒給過你們反抗的余地。”
“畢竟,我來你們蟯,并不是為了滿足你們這些只會逞兇斗狠的武夫,整天追求無謂較量的心理。
我肩上擔著更重要的事,沒工夫一直耗在這種無聊的試探上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,我不想今后執行要緊任務時,還得提防后院起火,擔心自己人內部鬧出亂子!”
“更不想分心去安撫誰的情緒,就怕你們心里不服,突然搞出什么莫名其妙的麻煩!”
“一句話,今天這場茶會之后,若再有人對我動手,一律視作背叛蟯祖幟處理。
至于過去蟯祖幟怎么處置叛徒,零以前用什么手段——那些我不管。”
“但在我的規矩里,凡是對組織背信棄義者,唯有一死償之!到時候,別哭著跟我說你為蟯流了多少血、拼了多少年、熬了多少春秋!到那時,我不會再聽任何辯解,一個字都不會多聽。”
話音落下,通天的投影倏然一晃,瞬間移至天字二號據點山洞最深處。
他立于洞穴正中心,目光緩緩掃過呈環形佇立四周的三人——羽志波鼬、桿柿傀鮫與赤沙之蝎。
這三人自然心中有氣。
他們也是剛剛才得知,這次緊急召集全體核心成員的會議,竟是為了迎接通天這樣一個籍籍無名的新面孔,怎會毫無怨?
可與扉斷、狄噠垃不同,他們始終未將輕蔑之語說出口,也未曾對通天的名聲妄加譏諷。
正因如此,此刻他們還能穩穩站在各自的戒指臺上,不像那三人,投影幾近潰散,連站都快站不住了。
然而,-->>即便保住了體面,今日之事對他們而仍是顏面盡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