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生下來就在戰火紛飛的戰國年代,經歷過你只能從忍校課本里讀到的一戰、二戰,直到最近這場席卷整個忍界的第三次大戰。”
“你以為我是靠運氣活下來的?你以為那些當年叱咤風云的頂尖強者,為什么一個個都進了墳土,而我還站在這兒?”
“這個忍者的世界,說到底只信一條——拳頭大的說了算。
誰強,誰就能立于不敗之地;誰弱,就得任人宰割。”
“這些道理,我不用寫輪眼,也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人心、權謀、道義……在我眼里,從來都不是遮眼的迷霧。”
說完,狡都緩緩坐直身體,猛然一震,將殘留在身邊的黑色面具分身——那仍被通天殘留意志壓制的地獄傀儡——盡數收回體內。
此刻的他,早已不再執著于對抗。
尤其是聽完通天最后那番敲打之語,他清楚得很:爭辯無益,反抗更是徒勞。
與其白白送命,不如暫且低頭,留得青山,靜待時機。
至于扉斷方才特意湊到身邊,滿臉熱切說的那些肺腑之,他壓根就沒往心里去。
不管這小子怎么講,他也清楚得很——翻來覆去,終究逃不過那層意思。
況且,用得著這家伙指手畫腳嗎?他狡都難道還用別人教,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走?更別提,什么時候輪到這個后生來指點自己了?
盡管心知肚明,面對通天幾乎毫無勝算,也明白眼下最穩妥的路子是低頭避鋒。
可狡都還是忍不住,悄悄打量起近在咫尺、佇立于天字號戒臺之上的那個新來的身影——通天的虛像。
只是,與先前出手阻攔時不同,此刻他望向通天的目光中,已沒有半分對抗之意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懼與震駭,心底連一絲反抗的念頭都不敢升起。
“這個新人……究竟是什么來頭?怎會強到這種地步!難怪連名號都沒傳開,就被零緊急召入祖幟,直接封為副首領——前所未有的位置!恐怕真如他自己所說,并非他主動爭位,而是零親自促成的結果。”
狡都在心中暗自思忖。
要知道,在通天出現之前,他們蟯祖幟從不曾設過“副首領”這一職。
即便小楠被公認為零最親近的搭檔,在外也只擔了個傳訊使的角色。
雖在明面上權柄僅次于首領零,但從未有人將她視為副首領。
如今卻讓一個毫無根基的新人一入門便登頂高位,躍居眾人之上,僅排在零之后。
這怎能不讓所有成員震驚、錯愕,乃至憤懣難平?
畢竟誰也沒想到,空懸多年的副位,以往從未提起也就罷了,如今一旦設立,竟不是落在他們這些浴血奮戰多年的老將身上,反倒落到了一個籍籍無名的新面孔手里。
換作誰,都會心生不忿。
想到此處,狡都心頭忽地一亮,目光掃過通天,又悄然移向中央——那位于左右兩座零字號戒山之間的身影,蟯祖幟名義上的領袖,天道佩嗯。
“看來,零那家伙,怕是已經和此人交過手了。
依眼下這陣勢推測,那一戰,大概率是他敗了。”
“否則,零何須如此急迫地召集全員,擺出這般隆重場面迎接此人?又怎敢剛一見面就頂著眾怒,直接宣布其為副首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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