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他而,所有能為他和那位大人鋪路的人或物,都不過是工具罷了。
若出現更合適的替代者,舊有之物即便尚有價值,只要構成阻礙,舍棄也并無不可。
更何況,如今有了通天的加入,他相信,自己離最終實現理想——或者說完成他與已逝彌彥共同的夢想——已經越來越近了。
就在這一刻。
扉斷終于支撐不住,拖著殘破不堪的身軀,艱難地爬向通天所投影出的天字號戒指山下方。
他蜷縮著身子,雙手抱頭,聲音顫抖地哀求道:
“行了,老大,你就是我真正的老大!零是我的上司,但你是我的主宰!在蟯狙幟內部,哪怕違抗零的命令,我也只聽你的!你就是我的神,比最強大的邪神還要尊貴,我從今往后全心敬仰你!”
此時的扉斷早已瀕臨崩潰,腦海如同炸裂般劇痛,而通天卻似乎有意戲弄他一般,持續施加精神壓迫,同時牢牢掌控他的軀體。
別說自盡,就連輕微自傷都難以做到。
加之他本身擁有不死之身,連求死都無法如愿。
無奈之下,只能低頭服軟,開口求饒。
至于語中可能冒犯天道佩嗯和零的風險,也只能暫且顧不上了。
英雄不吃眼前虧——這句話的真正含義,此刻他終于徹底明白了。
眼下哪還顧得了那么多?只要通天肯放過他這一次,哪怕跪地叩首他也心甘情愿。
“今后天字號山上任何指令,我扉斷必定唯命是從!你說東我絕不往西,指誰打誰!就算你想奪取蟯狙幟首領之位,我也第一個沖鋒陷陣,為你把位置搶下來!”
“不過老大,我還是建議你暫時與零維持關系,畢竟他的實力也不容小覷,沒必要現在就撕破臉。
總之,你作為蟯狙幟副首領的身份,我扉斷認定了,絕無異議!”
他朝著天字號山上的通天投影大聲宣誓,語氣近乎癲狂。
只因通天施加的壓力仍未解除,他的聲音仍帶著撕裂般的嘶啞,宛如一頭重傷瀕死的猛獸發出的最后悲鳴。
但需要說明的是,盡管扉斷看起來像是經歷了一場漫長苦戰,實際上,從他拔刀沖向通天的瞬間起,到被“鎮”字壓制臣服,整個過程還不到幾十秒。
也就是說,從瘋狂進攻到低聲乞憐,前后不過短短一分鐘左右。
正是在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里,通天后發制人,不僅擊潰了扉斷的身體防線,更徹底瓦解了他的意志防線。
讓他生不得解脫,死不能如愿,只能匍匐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。
當然,若是換作其他人,哪怕是木業出身的精英上忍,面對通天這般獨創性的“鎮”字威壓,恐怕也會落得與扉斷同樣的凄慘下場。
甚至比扉斷的下場還要不堪,支撐的時間恐怕還不及扉斷的一半,說不定連一分鐘都不到,對方就已經涕淚橫流、哭喊著向通天跪地求饒了。
原因并非這些忍者未曾見識過通天的實力,也不是對這種全新手段感到新奇震撼。
真正的原因,在于通天所散發出的壓迫感,對于這群來自低武力世界的忍者而,實在太過駭人——那根本就是來自更高維度的碾壓,如同凡人面對神明,毫無反抗之力。
就像一個孤身漂泊的旅人,突然被整座泰山當頭鎮壓,又怎能承受得住?精神與意志的防線,頃刻崩塌。
“扉斷……這小子……終究還是敗了。
只是沒想到,敗得如此迅速,如此猝不及防,如此毫無征兆。
更令人難以置信的是,以他那寧折不彎的性格,竟也會磕頭求饒,放下一切尊嚴;甚至還將擊敗他的敵人,與心中至高無上的邪神相提并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