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幾分鐘后,他的眉頭再度緊鎖。
這一次,他放下手中筆,雙手迅速結印。
面前空氣泛起層層漣漪,仿佛有無形之眼正從虛空中凝視此地。
緊接著,他的雙瞳驟然掠過一道寒光。
“怎么了,帳門?”
話音未落,無數白紙憑空浮現,如雪片般飄散開來,旋即自動拼合、塑形——
最終化作一名女子:藍發垂肩,發間別著一朵折紙花,容貌清麗脫俗,身披一襲黑底紅紋的長袍,宛若烈焰燃燒于夜幕之中。
“沒什么,阿喃。”
帳門語氣平淡,“剛才我察覺到,村里有個人,正朝著我的位置走來。”
“一開始我沒在意,畢竟有人往這邊走也正常。”
“可漸漸地,我發現他的路線太過精準,幾乎是直奔這里而來……這才讓我起了疑心。”
“不可能吧?”阿喃微微一怔,“你自始至終都以‘天道佩恩’的身份示人,真正知道你藏身于此的,除了阿飛和絕之外再無他人。
我一直在暗中屏蔽探查,按理說沒人能發現你才對。”
她眸光微冷,語氣轉厲:“莫非……他是沖著刺殺你來的?”
“哎呀呀,兩位還真是日理萬機呢。”
就在此時,一道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二人腦海中響起,清晰得如同耳語,卻又帶著令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。
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隨之降臨,仿佛整個空間都被無形之力攥緊。
“而且嘛——”那聲音繼續傳來,帶著幾分戲謔,“不是我看不起你們,就憑二位,還不值得我親自出手行刺。”
“不是幻覺!”
帳門渾身氣勢驟然爆發,四周空氣仿佛凝固,重壓如山崩般傾軋而下,連空間都似乎為之扭曲。
“誰?!”
阿喃身形一緊,宛如蓄勢待發的獵豹,隨時準備撲向潛伏的敵人。
“兩位方才不是還在議論我嗎?這么快就忘了?”
通天的聲音再次響起,依舊回蕩在他們心底。
“是你?!竟能跨越如此距離直接傳音入魂?”
帳門眼神銳利如刀,冷冷質問,“報上名來!你絕非羽隱之人!”
“實話說,我對當什么村民也沒興趣。”
通天淡淡回應,“我來這兒,不過是想看看——那梟,究竟有沒有資格,讓我真正加入。”
一句話,通天便讓帳門眼中原本的冷意驟然化作殺意。
蟯之構造——即便在羽隱村,也是極少人知曉的秘密。
知道這名字的人本就不多,更何況其中深意?
如今卻被一個來路不明、近乎闖入者的外人隨口道破。
更令人不安的是,此刻正值敏感之際。
梟潛伏于忍界暗流之中已久,蟄伏多年,鋒芒將現。
而帳門絕不可能允許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任何阻礙梟崛起的存在。
不等帳門下令,阿喃已然抬手結印,準備施展瞬身術,直接將此人抹除。
“看來阿喃小姐很著急見我呢。”
通天卻搶先開口,語氣輕緩,仿佛閑話家常。
“不必如此緊張,我不是正朝你們走來嗎?
稍安勿躁,兩位不至于連這點等待的耐心都沒有吧。”
話音未落,阿喃還未反應,帳門卻已心頭一震。
“他不僅能跨越遙遠距離與我們心靈溝通,甚至還能窺知我們內心所想?這怎么可能!即便是最強的精神感知類忍術,也難以做到如此精準。
輪回眼雖可抽離靈魂探查記憶,但也只是勉強觸及罷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