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以神識掃探久鼎峰的每一寸角落,雖未現身,卻將二人語盡數聽清。
他曾是縱橫八荒、震懾六界的至強者。
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師巨擘,見了他也得低頭拱手,尊一聲“圣人臨世”。
說得文雅些,他是天尊;說得難聽點,也是萬眾敬仰的教主。
可如今,竟被兩個女子站在前線唾罵譏諷,像審賊一樣數落他的不是。
荒唐!簡直荒謬至極!
就在兩人怒斥通天之際,心神稍有松懈,木魔始祖猛然發動殺招。
身形一閃,已逼近鱈見與紅衣龍睽身側。
妖力暴起,兩側藤蔓瞬間生出無數利刺,橫掃而來。
二人還未反應,殺機已至。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,通天終于出手。
只見他身影如雷掠空,氣勢沖霄,法力如天河倒灌,鋪天蓋地壓下。
剎那間,一股摧山裂海般的巨力轟然爆發,直擊木魔始祖。
“轟——!”
一聲巨響過后,那龐然大物當場崩解,化作飛灰,徹底湮滅。
鱈見與紅衣龍睽驚魂未定,剛松一口氣,四周卻再度涌出大量木魔,層層圍攏,四面合圍。
通天已將久鼎峰徹查一遍,確認此處并無天道本源痕跡,自然不愿再多逗留。
指尖輕彈,神通席卷四方,所過之處,木魔盡碎,塵埃不剩。
“呼……”
這一手干凈利落,震懾全場。
鱈見與紅衣龍睽望著那負手而立的身影,心頭震撼久久難平。
“你們沒事吧?”通天緩步走出,周身氣場沉穩如淵,再度展露出通天教主那睥睨天下的威儀。
可聽完這句關切之語,鱈見卻突然更加委屈。
“整個天下,誰真的在乎過我?從小沒人要,只有祖父把我當成親孫女疼。”
“祖父走了,我還以為……總有人會真心待我。
結果呢?全是假的!我掏心掏肺地信他,到頭來在他眼里,我只是個累贅,是個麻煩!”
她說著說著,眼淚奪眶而出,蹲在地上低聲啜泣,像極了風雨中凋零的花瓣。
“我之前不出手,只是想看看你們的實戰如何。
既然教過你們一些本事,正好借此機會磨煉一番,有何不可?”通天語氣平淡,仿佛一切理所當然。
“您可是通天教主,混元圣人!想怎樣就怎樣,誰敢說個不字!”鱈見猛地站起,抹去淚水,狠狠瞪著他,“全天下的男人,除了我祖父,沒一個是好東西!”
一旁的紅衣龍睽立刻接腔:
“就是!男人就沒一個靠得住!看見漂亮姑娘就走不動路,碗里的還沒咽下,眼睛早已瞅著鍋里的!一群無賴痞子!”
通天一怔,沒想到仙劍三里的女子竟如此難纏。
他堂堂圣人,竟被兩個女子當面訓斥,顏面何存?
“閉嘴!”他冷聲喝道,眼神微寒,“再敢多,我不介意讓你魂飛魄散。”
紅衣龍睽見他神情肅殺,知他動了真怒,頓時噤若寒蟬。
她深知通天手段通天,哪敢再逞口舌之快,只得悻悻退到一旁,默默低頭。
“什么通天教主,不就是仗著點本事,嚇唬女孩子罷了。”
紅衣龍睽心里暗自嘀咕,卻不敢讓通天聽見半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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