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諷刺的是,這招本是他們自己設下的局。
原想用來制衡通天與后土,誰知反被截教拿來,狠狠反手一擊!
怎能不痛?
更何況,就算想動手,也得掂量后果。
通天、截教、后土,哪一個是好惹的?
見元始強忍笑意,肩膀不停抽動。
接引長嘆一聲,揮了揮手:
“想笑便笑吧,這一局,是我們輸了。”
話音未落。
元始仰天大笑,毫不掩飾嘲意。
誰都看得出,這是在報之前被算計的一箭之仇。
就連平日冷面寡的老子,此刻嘴角也微微抽動,似在憋笑。
準提怒視元始,眼中幾乎噴火。
元始卻聳了聳肩,一臉無所謂:
“抱歉,我是正經人,平時不怎么笑的。”
“可這次……實在忍不住啊,哈哈哈!!!”
“你——!”準提又是一口血噴出,差點暈厥過去。
臉上先是泛起一陣紅暈,轉瞬又褪成煞白。
分明是怒火攻心,卻只能強壓著不敢發作。
冷哼一聲,與接引并肩甩袖離開。
“好!”
原本還在為今日遭算計而耿耿于懷的昊天,忽然拍案叫絕。
心頭暢快得如同春風拂面。
若非清楚自己與圣人之間的差距猶如云泥,
他幾乎就要按捺不住,沖上前去冷嘲熱諷一番。
“雖說這次因通天圣人出面,我等并未吃虧。”
“可四圣竟敢聯手設計我們,這筆賬,遲早要算!”
瑤池面上雖帶著笑意,可一提起此事,眉宇間便涌上寒意。
那點笑容也如薄冰般寸寸碎裂。
“哦?你有何打算?”
昊天面色陰沉,聲音低啞如雷。
握著茶盞的手指用力到發白,骨節咯咯作響。
一股渴望變強的執念,在胸中翻騰不休。
他明白,唯有踏入混元大羅金仙之境,方能真正立于不敗之地。
否則,任你智謀百出,面對絕對的力量,也不過是笑話一場。
別說統御洪荒,便是自家的天庭,也始終攥在別人手中。
“此事不必急于一時。
眼下量劫初啟,只要步步為營,機會終會到來。”
“當務之急,是要穩住通天圣人。
唯有他,能讓我們無懼四圣反撲。”
瑤池沉默片刻,語氣清冷如霜。
比起昊天,她更清楚天庭未來的出路在哪。
也知道哪些棋子該動,哪些話不能說出口。
這些心思,此刻尚不能明。
或許只有等到大局落定,才能真正攤牌。
只是成敗幾何,連她心中也沒個準數。
地府深處,后土神情微怔,仿佛還未從剛才的一幕回過神來。
怎么回事?
這就……結束了?
之前那股倔強勁兒呢?
那份誓死不降的堅持去哪兒了?
難道……這就是他口中所謂的“真香”?
嘶——
還真是!
而此時的地藏,在天道應允之后,目光灼灼地望著通天。
“教主,如今您可還滿意?”
叮!恭喜宿主收服一名大羅金仙巔峰弟子,獎勵中品先天靈寶一件。
系統提示悄然關閉。
通天看都未看那獎賞一眼。
只在地藏滿含期待的眼神中,輕輕點頭。
“嗯,尚可。
往后你便是截教真傳弟子。”
“在外行走,不得辱沒截教聲名,若有差池,唯你是問!”
“至于門內腰牌與修行資源,日后自有人送來。”
“你安心在此超度亡魂便是。”
一聽這話,地藏眼中光芒驟然黯淡。
心底泛起一絲苦笑。
莫非自己注定一生勞碌,難脫束縛?
“怎么?看你這般神情,可是不滿?”
見他神色失落,通天眉頭輕皺,語氣陡然轉冷。
“地藏不敢!”
猛地一個激靈,連忙擺手辯解。
“不敢,不代表心里沒有想法?”
通天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,唇角微揚,似笑非笑。
“求教主恕罪,地、地藏再不敢了!”
心頭一緊,地藏慌忙伏地叩首,額上冷汗直冒,一顆顆滾落下來。
“念你初犯,且情有可原,此次便饒你一遭。”
“若再有下次,哼!”
說罷,廣袖一揮,轉身離去。
其實他清楚,地藏方才不過是心生感慨,并無異心。
但身為一教之主,該立威時絕不手軟。
恩威并施,才是駕馭門徒的根本之道。
“堂堂被教主收歸門下,竟連‘舍’與‘斷’的道理都參不透。”
“說什么誓不成佛?嘿,又不是誓不成道。”
后土輕嘆搖頭,留下一句點撥,隨即快步追向通天。
腦海之中,已醞釀出一個大膽而周全的構想。
地藏微微一怔,旋即恍然。
望著二人遠去的身影,鄭重叩首行禮。
終于明白,是自己眼界狹隘,誤會了圣人之意。
心中掠過一抹堅毅:從此以后,功德愿分其少半,氣運取之有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