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冷哼一聲:“桂嬤嬤,給他拿五百兩銀子。這件事若是辦不好,你自己提頭來見!”
“若是辦成了,本宮重重有賞!”
“是!謝娘娘恩典!”小得子得了在皇后面前露臉的機會,大喜過望,連連磕頭。
桂嬤嬤也不敢耽擱,連忙帶著小得子退了下去。
京城西市,一條臟亂的暗巷里。
小得子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布衣裳,左右張望了一番,確定無人跟蹤后,才鉆進了一間破敗的賭坊后院。
“得爺,您怎么來了?”
一個滿臉橫肉的刀疤臉迎了上來,手里還抓著一只油膩膩的燒雞。
小得子嫌惡地捂了捂鼻子,從懷里掏出一包沉甸甸的銀子,“啪”地一聲扔在桌上。
“少廢話,有大買賣。”
刀疤臉眼睛一亮,伸手掂了掂銀子的分量,臉上立馬堆滿了笑:“得爺吩咐,小的萬死不辭。”
小得子湊近他耳邊,陰惻惻地說道:“給我散出風去,就說沈國公府那個世子妃,在寧古塔的時候,為了活命,早就跟那邊的蠻子睡遍了,甚至還染了一身臟病回來!”
“不僅如此,”小得子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,“還要說她克夫克子,誰沾上誰倒霉,她生母就是被她克死的,沈世子也是被算出和她命中注定有糾纏,才會得了重病才去世的!”
刀疤臉聽得咋舌:“嚯,這招夠損的啊!得爺放心,這些事兄弟們最拿手,保準明天一早,連賣菜的大娘都能罵上兩句!”
“去吧,做得干凈點。”
小得子交代完,又匆匆拉低帽檐,轉身消失在巷口。
然而他前腳剛走,后院的墻頭上,墨風的身影便顯現出來。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正在分銀子的刀疤臉,足尖一點,向著國公府的方向飛掠而去。
國公府,書房內。
沈勵行聽完墨風的回報。
“呵。”
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:“皇后這手段,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。堂堂一國之母,竟淪落到要用這種下三濫的市井潑皮手段。”
墨風垂首道:“主子,那小太監找的人已經在準備散播流了,說是要把夫人說成……”
“說成什么?”沈勵行挑眉。
“說成是千人騎萬人壓的蕩婦,還說她帶了一身臟病,克死世子。”墨風低聲復述。
沈勵行眼底的笑意瞬間凝結成冰,周圍的空氣仿佛都驟降了幾度。
“臟病?”
他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的夜色,聲音輕柔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既然皇后娘娘這么喜歡編排這種病,若是不讓她親眼見識見識,豈不是辜負了她這一番苦心?”
墨風眉頭微皺:“主子,您的意思是?”
沈勵行慵懶地靠回椅背,抬手勾了勾手指。
墨風立刻湊過耳去。
沈勵行嘴唇微動,低語了幾句。只見墨風那一貫如古井無波的面孔上,竟極其罕見地露出幾分錯愕。
“既然要回敬,自然要挑最痛的地方下手。”沈勵行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,“去吧。”
“是!”墨風重重一點頭,轉身融入夜色。
待墨風走后,沈勵行指尖在桌案上輕扣兩下:“墨影。”
一道黑影無聲無息地落在書房中央,單膝跪地。
沈勵行從袖中摸出一枚玉哨,拋給墨影:“去聯系一下三皇子的人,他養了這么多年的棋子,該動一動了。”
墨影心中一凜,瞬間明白了自家主子的意圖:“屬下明白!”
翌日清晨,皇宮下人房。
小得子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,翹著二郎腿坐在床邊。他一邊美滋滋地喝著茶,一邊在心里盤算著時辰。
按理說,刀疤臉這會兒應該已經把那這臟水潑遍整個西市了。
只要那鐘氏的名聲一臭,皇后娘娘一高興,這往后的賞賜還能少得了?他在宮里的地位,那也是水漲船高,那些往日里瞧不起他的,怕是也得點頭哈腰喊一聲得爺!
“咚!咚!咚!”
一陣急促且暴力的砸門聲驟然響起,震得房梁上的灰塵都撲簌簌往下落。
小得子嚇得手一抖,滾燙的茶水潑了一褲襠,燙得他齜牙咧嘴跳了起來:“哪個不長眼的狗東西!敢踹爺爺的門!不想活了是不是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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