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薇趕到醫院的時候,慕容康的頭上已經裹滿了紗布,衣服和褲子上都沾滿了血,看起來很是嚇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沈薇問。
“都怪我,”慕容康慘笑一聲,道,“我過路口的時候沒注意,旁邊開出來一輛小貨車,就那么撞上了。”
“交警怎么說?”
“交警說我是逆行,所以要負全責。”慕容康道,“沈老板你別擔心,我沒事的,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沈薇想了想道:“這幾天你就在家里,跟小胖子一起炒炒底料,自己先做試著做一下,哪兒也別去了。對了,那個火車駕駛員的信息留下了嗎?”
“沒有。”慕容康道,“交警說他不用負責,然后就讓他走了。”
“那車牌號呢?”沈薇繼續問道。
“這個我記得,”盧小胖道,“好像是京axxxxx。”
“沈老板,”慕容康道,“你也別去找那司機了,我真沒事。”
沈薇點點頭,但心里卻完全不是這么想的。
她感覺慕容康這次被小貨車撞,大概率不是一個意外。沒有什么證據,單純就是一種直覺。
而之前的經驗告訴她,她的直覺還是挺靈的。
于是把慕容康送回老張飯店,讓他休息下來后,她便讓楊鳳帶著她來到了車禍發生的地方。
按慕容康描述的,他確實是從自行車道逆行過路口,小貨車是從他左手邊的小巷子里開出來的。
“楊鳳,李滄,”沈薇看著這個狹窄的小巷子問道,“你們有沒有覺得什么地方不對?”
兩人都是警衛員,聽她這么一問,立即仔細觀察起來。
“小巷不深,總共也就一百多步,差不多五六十米,”李滄道,“小貨車就算從最里面開出來,到達巷口的速度應該也不會太快。”
“我補充一點,”楊鳳道,“車禍發生在早上七點多,街上正是人多的時候,這么狹窄的巷子,又有那么多人,車速絕對不會超過40。”
沈薇點點頭,她也是這么想的。
但這些只是他們的推論,想要找到實質性的證據,還得從小貨車的駕駛員入手。
好在小貨車是京a的牌照,不是外地車,沈薇判斷現在應該還在京城,現在汽車還很少,所以找起來也沒那么難。
于是她把在外面收小麥和大豆的周泉水叫了回來,一聽慕容康受傷了,還是被一輛小貨車撞的,周泉水當場就炸了毛。
雖然他跟慕容康還沒有太多交情,但幾次接觸下來,他覺得這家伙還可以。
最重要的是,慕容康現在可是薇薇姐的人,那些人敢動慕容康,就是在動薇薇姐!
這他能忍得了?
“薇薇姐你放心,我現在就去叫人找,”周泉水冷聲道,“就算把整個京城翻個身,我也要把它給挖出來!”
周泉水的人脈,來自于以前的那些好兄弟,雖然這幾年不怎么來往了,但只要幾張大團結砸下去,他就再次成為了這些人心目中的老大。
不到兩個小時,就有上百號人聚集在了附近的小公園里,這些大多數都是畢業之后沒有工作,在家里等著接父母班的年輕小伙子,平時家里不給什么零花錢的。
現在周泉水每人給十塊錢跑路費,找到那輛小貨車的人,額外再獎勵一百塊。
這可是一百塊,好多人的父母一個月的工資加起來,都還沒過五十塊呢。
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,這些游手好閑的家伙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,騎上家里的自行車、三輪車,就開始走街串巷,在京城撒開了一張巨大的網。
到了天色快黑時,終于有好消息傳來,那輛小貨車在一環路的某個地方被找到了。
周泉水一邊讓人去通知沈薇,一邊開著車趕了過去,果然看到在一個大雜院外的街邊,停著那輛肇事的小貨車。
他沒有自作主張地下車找人,只是默默地監視著大雜院的門口,等了大約半個小時,沈薇也趕了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