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不起余記者,我看不懂你的意思。”沈薇道,“如果沒有別的事,我現在要回家了。”
剛才還本以為沈薇會害怕,然后給他大量好處來擺平這事,結果轉臉就直接拒絕了,這倒是讓余亮始料未及。
既然這樣,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。
“好,那我們明天見報。”
沈薇走后,余亮就在學校里亮明身份,到處打聽關于沈薇的事情。
可結果問來問去,幾乎都是在說沈薇的好話,正覺得這里沒搞頭時,余娜笑盈盈地走了過來。
“這位記者同志,”余娜道,“聽說你在寫關于我們沈教授的報道?”
“是的。”余亮道,“請問您是?”
“哦,我叫余娜,也是理工學院的教授,”余娜道,“我跟沈教授很熟悉的,知道她很多事情。比如去年冬天,他父親的腿摔斷了,被人抬到學校門口放了大半天的事。還有她為了自己的名利,搶了其他教授的研究項目。不知道這些事能不能報?”
余亮眼睛都開始放光了。
正愁挖不到沈薇一點黑料呢,結果這就送上門來了,于是趕緊道:“可以的,絕對可以的。余教授是吧,正好我也姓余,咱們一百年前說不定還是一家人呢。這樣吧,我們去外面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說。”
……
被記者鬧了一下,讓沈薇感覺沈倩這次是玩真的了。當然她并不認為沈倩有這個頭腦和本事,估計是賀建國在背后出謀劃策。
以賀建國的人脈,應該能夠找到一些專業的律師,說不定已經安排好了一連串的計策。
不過她也不著急。
你有張良計,我有過墻梯。
你找報紙的記者,那我就去找電視臺的記者。
最近幾年全國開始普法,電視臺的法治類節目猶如雨后春筍,她想電視臺對她跟沈富貴這種事,也會有一些興趣。
于是她找到了京城電視臺的劉記者,這位曾經采訪過她的蛋糕店,還有兩年前那次廚師大賽他也有參與,算得上是認識。
聽沈薇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,劉記者想了想道:“我怎么覺得這事對你有點不利?如果最后你輸了官司,又或者對方造成的輿論太大,我們電視臺再做成節目的話,你就是那個反派人物了。”
“如果他們起訴我的話,我有絕對的把握贏下這場官司。”沈薇道。
“你得告訴我你的把握從哪兒來,”劉記者道,“不然我沒法說服我們電視臺的領導。”
“我有足夠的證據能夠證明,沈富貴不是我的親爹。”
劉記者頓時眼睛瞪得老圓了,萬分不解地問:“既然這樣,那你怎么不直接說明?還要讓對方去法院起訴你,對你的名聲造成不好的影響?”
“如果我奶奶知道這事兒,因為如果我不是沈富貴的女兒,那她就不是我奶奶了。”沈薇道,“所以除非是萬不得已,我寧愿就像現在這樣下去。”
劉記者點點頭道:“我能夠理解沈薇的用心,但紙終究包不住火,你奶奶遲早會知道的。”
沈薇輕嘆一聲道:“能多瞞一天就是一天吧,瞞不住了再說。”
劉記者搖了搖頭,最后道:“如果對方真的起訴你,并且最后你還能反轉的話,我想我們臺的領導會有興趣的。這樣吧,我今天回去跟領導商量一下,如果領導同意,明天我們就能開始采訪和拍攝。”
劉記者頓了頓,道:“不過我們是電視臺,做的又是法治節目,所以必須要實事求是。采訪過程中涉及的對你不利的事情或者論,以及法院庭審過程和審理結果,我們都會如實地剪輯到節目里播出,這對你來說是有風險的,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?”
沈薇堅定地點點頭,道:“我接受。”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