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米律師的指點下,沈倩當場就幫沈富貴準備好了起訴的文件,第二天就遞交到了區法院。
并且為了最大限度給沈薇施加壓力,讓她盡快妥協,米律師還專門聯系了一個京城晚報的記者余亮。
雖然只是家長里短的事,但沈薇是個好歹是個小有名氣的大學教授,也算得上是個小名人,所以余亮覺得有搞頭,便去采訪了沈富貴一家子。
不過他覺得還遠遠不夠,現在的內容只是沈富貴一家人的一面之詞,想要落實沈薇連親爹都不認的事實,還需要別的人來佐證。
軍區家屬大院肯定不能去,那邊的人都知道沈薇跟沈富貴是怎么回事,最后在沈倩的建議下,余亮來到了理工學院。
今天是星期六,沈薇也正好有公開講座,見來聽她講課的人密密麻麻,至少好幾千人,這讓余亮越來越覺得這次有搞頭。
作為記者,他比誰都清楚,越是有名氣和地位的人,就越怕負面新聞。一旦丑聞登上了報紙,不光要被老百姓戳脊梁骨,對方所在的單位也會不待見。
不過截稿的時間要到晚上七點,所以他沒有急著去找人采訪,而是等講座結束后找到了沈薇。
“沈教授你好,”余亮很有風度地自我介紹,“我是京城晚報的記者。”
他沒有直接說找沈薇為的什么事,因為他覺得沈薇是個聰明人,應該很清楚他的來意。
沈薇當然知道這個時候記者找上門是為何事,多半是沈倩找來的,但她又覺得有點奇怪,沈倩找來的記者不應該去采訪學校的同學、教授,然后選一些對她不利的辭去寫小作文嗎?
怎么直接找到她面前來了?
難道這是一位有良知的記者,想要弄清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?
但事實證明她想多了,很快余亮就露出了他的本意。
“您看,這件事情一旦登報,整個京城的人都會知道,”余亮道,“到時候對沈教授的名聲會造成很大的不良影響,估計你們學校也會重視起來。”
“你說得沒錯。”沈薇道,“那么你的意思呢?”
“我的意思很簡單,”余亮道,“這件事我肯定是要報導的,我們編輯也同意了過稿,放在明天的報紙上。不過呢,我可以稍微寫得含蓄一點,再加上您的一些說法,這樣至少不會是一邊倒。”
沈薇抽了抽嘴角,道:“公正地報導事情,這不是你們記者的職業道德嗎?”
“確實是,”余亮道,“但我們也不能報導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,比如您到底為什么不愿意贍養您的父親。”
沈薇真沒想到,在這個時候就有這樣的記者。
我不知道,所以我不能寫,所以我只寫那些我知道的、對你很不友好的東西。
聽起來有道理,但實際上就是沒有職業操守,還想利用這一點來要挾人,從而獲取好處。
于是沈薇問道:“如果你不偏不倚地寫,那我要怎么做?”
一聽沈薇懂了他的意思,余華笑了笑道:“這個嘛也很簡單的,您也知道我們記者不容易,每天都在外面跑,風里來雨里去的,工資也拿不到幾個,養家糊口都困難。所以……”
余亮說著搓了搓手指,意思就是給錢啦。
只要給他錢,他就能把白的寫成黑的,把黑的寫成白的。
沈薇都快被他氣笑了,現在的人都這么直接嗎?
不過想想也是,現在又沒有網絡,也沒有手機,偷偷錄音取證這種事大家幾乎都沒有聽說過,所以這家伙才敢這么明目張膽。
但她是不可能為了這種事給余亮拿錢的。
余亮想怎么寫都行,她有的是對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