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贏官司,這可不是菩薩的功勞。”米律師笑著回應道,“跟你們說實話吧,這經濟方面的法律還有太多漏洞,只要能找準了,穩穩地抓住這些漏洞,基本就是無往不利。”
“看來我們老米是屬耗子的,哈哈……”
眾人一陣調笑,米律師非但不以為恥,反而引以為榮的樣子,跟著大家一起笑得很開心,還說了幾個打官司時,他是怎利用漏洞,把對方明明勝券在握的官司給翻盤的例子。
飯吃到一半,賀建國開始說起了正事,在聽沈倩把詳細情況都說了之后,米律師道:“大侄女兒,這么跟你說吧。你們這個官司,嚴格意義上是贏不了的。”
沈倩一聽有點急了,趕緊問:“為什么啊?我覺得我們挺占理的。”
米律師笑了笑,道:“法律就是法律,不是你覺得怎么樣就怎么樣的。”
沈倩跟賀西霖對視一眼,眼里流露出淡淡的失望,賀建國卻在桌子底下踢了賀西霖一腳,又給了他一個眼神。
賀西霖瞬間回過味兒來,趕緊道:“米叔叔,這事兒對我們很重要,關系到我老丈人后半輩子的事,還請您一定幫幫忙。事成之后,我們一定會登門重謝!”
米律師沒有回答,而是有意無意地瞥了瞥沈倩,賀西霖趕緊道:“沈倩,你還愣著干什么,趕緊請米叔叔幫幫咱們啊。”
自從進了這個包間后,沈倩就一直覺得米律師的眼神,就在不停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。
她現在也不是剛出社會,啥都不懂得小女孩了,對這種目光已經非常熟悉,廠里那些不著調的小年輕,經常找著借口到倉庫去,看她時的眼神就是這樣的。
她倒是不擔心這些小年輕,畢竟她是賀西霖的媳婦兒,公公還是廠長,沒人敢對她怎么樣。
但現在米律師的眼神,卻讓她有些心里發慌。
“沈倩,”見她半天不開口,賀建國沉聲道,“你到底是怎么了?讓你開口說句話都這么難?你到底還想不想贏這場官司了?”
沈倩當然想贏啊。
贏了官司,沈富貴就能從沈薇那兒拿到錢,還可能是很多錢,這些錢她當然也有份兒啊。
再說米律師都一把歲數了,應該不會對她有什么非分之想,賀西霖跟賀建國也不會答應吧。
于是她咬咬牙,笑著道:“米叔叔,您就幫幫我們吧。只要能拿下這個官司,回頭我親自上門謝謝您。”
米律師聽到這句話,頓時眉開眼笑:“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,我聽老賀說,你做菜很有一手,到時候你就給我做幾個菜,讓我好好品嘗一下。”
“一定一定!”沈倩道,“這么說,米叔叔您是答應幫我們了?可剛才您又說贏不了……”
“但我也說過,法律是有很多漏洞的。”米律師笑著道,“這么跟你們說吧,這場官司誰輸誰贏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誰先扛不住。剛才聽你說了,你的姐姐是個大學教授,還是個大老板,這樣的人最看重的是名聲。”
“我們之前也是這么認為的,”賀西霖道,“但現在她好像不在意這些了。”
“人生在世不過名利二字,我不信她為了這么點小事,真的就甘愿身敗名裂。”米律師道,“當然,她也是個聰明人,知道自己的勝算很大,所以表現得很強勢,也有讓你們主動放棄起訴的意圖。”
“老米,”一個律師道,“你就不要繞彎子了,把你的想法說出來,讓我們也領教一下你的高明。”
“沒什么高明的,”米律師道,“像這種家庭糾紛、經濟糾紛的案子,法院也不會輕易判決,多的時候要經過好多次庭審。既然這樣,那我們每次庭審都提交一些新的證據,有證據法院就要重新調查核實,再重新開庭,這樣我們就能一直拖。而趁這個時間,你們再加大造勢,讓她一直不得安寧,最好讓她的單位都開始厭煩她,害怕她因為官司纏身而不敢重用她。時間一長,她肯定受不了這樣的壓力,就會找我們協商妥協。這,才是我們真正的目的。”
聽了他的想法后,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一個個都佩服得緊。
特別是沈倩跟賀西霖,他們還是第一次知道官司竟然可以這樣打。
有這樣的高人幫忙,這次絕對穩了!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