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那點疲憊被這笑意驅散了些許,眼底深處似有暗流涌動。
他擺擺手,打斷了吳叔的話,語氣輕松,“行了,吳叔你去忙吧。人……”他頓了頓,舌尖抵了抵上顎,“我親自去接。”
說完,他轉身就往樓上走,走到一半,又停住,低頭嫌棄地嗅了嗅自己襯衫袖口沾染的煙味和疲憊的氣息。
“嘖。”
他徑直回了自己房間。
約莫十分鐘后,當司冬霖再次出現在樓梯口時,趙黔和吳叔都愣了一下。
男人換上一件黑色絲光襯衫,領口隨意解開兩顆扣子,頭發顯然重新打理過,用了發蠟抓出略顯隨性卻不失精致的弧度,幾縷黑發垂落額前。
他甚至還換了一副耳釘,深藍色的碎鉆,與他此刻那雙重新亮起眼眸相得益彰。
他經過全身鏡時,特意駐足看了兩秒。
鏡中的男人,面容濃艷,眼尾微挑,此刻因為某種隱秘的期待而顯得流光溢彩,沖淡了平日的陰郁與玩世不恭。
黑色襯得他皮膚冷白,那點藍色耳釘又添了分難以說的妖異魅力。
他滿意地勾了勾唇角,從玄關鑰匙盤里拈起那把藍色跑車的鑰匙,指尖轉了個圈,步履輕快地朝車庫走去。
引擎低吼,藍色的跑車迅速滑出司家老宅,消失在漸濃的暮色里。
吳叔一臉茫然:“少爺他……接小宇少爺,需要打扮成這樣?”
趙黔站在原地,目送跑車尾燈消失在山道拐角,抬手揉了揉眉心,最終只是輕輕搖了搖頭,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這潭水,看來是越來越渾了。
……
另一邊,沉家別墅。
原本,司機將溫迎和小寶送回來后,就準備調頭,再單獨將司宇送回司家老宅。
可小寶在車上就拉著司宇的手不放,下車后更是直接把人拽了下來,仰著小臉,眼巴巴地看著溫迎:
“媽媽,讓哥哥留下來嘛!我們一起烤蛋撻吃,小寶今天在馬場答應了哥哥的!”
溫迎看著兒子期盼的眼神,又看看司宇。
那孩子雖然臉上沒什么表情,但安安靜靜地站在小寶身邊,目光偶爾瞥向廚房的方向,似乎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她心下微軟,嘆了口氣。
算了,一個孩子而已,她讓傭人去給司家老宅打了個電話,說明情況。
廚房里很快熱鬧起來。
溫迎有些無奈地笑了笑,轉身上了二樓。
沖了個熱水澡,洗去一身黏膩的汗水和疲憊,換上舒適的淺灰色棉質家居服,溫迎感覺整個人都松弛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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