禮盒里是一些時下香江流行的電動玩具車、模型和積木,質量不錯,但正如沉祈月所料,并非多么稀有或昂貴的東西。
李月芙并非不用心選,以她目前的經濟狀況,這已算破費。
而且她潛意識里也覺得,溫迎母子來自大陸,想必沒見過什么世面,用這些尋常玩具糊弄一下,既能表達心意,又不至于太心疼錢。
小寶卻很給面子。
雖然家里已經有類似的玩具,但他還是表現得很興奮,拿起一輛小車就在地毯上推起來,還邀請司宇一起玩。
溫迎看著兒子天真無邪的樣子,心里輕輕嘆了口氣。
豪門里的人情世故,連孩子都要被牽扯進來。
她蹲下身,摟住玩得開心的小寶,柔聲引導:“乖寶,收到哥哥的禮物,要說什么呀?”
稱呼等長大了再糾正也不遲,小孩子哪懂輩份什么的。
小寶立刻轉身,撲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的司宇,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熊抱,聲音響亮:“謝謝哥哥!”
司宇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擁抱弄得身體一僵,那雙漆黑的眼眸里,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光亮。
他僵硬地抬起手,遲疑地、輕輕拍了拍小寶的后背。
不遠處,隱在廊柱陰影后的司冬霖,將這一幕盡收眼底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,低聲自語:“那女人……倒真是會給自己找靠山。見縫插針的本事,一點沒丟。”
站在他身側的趙黔壓低聲音道:“這樣也好。通過李月芙和這個孩子,或許能更自然地接近沉家,更方便我們打探清邁那家公司和沉家的具體聯系。對我們后續跟坤沙那邊周旋,或許能有幫助。”
司冬霖眼神暗了暗,沒有接話,只是那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飄向了正蹲在地上、笑著看兒子玩鬧的溫迎。
紅色裙擺在她身下鋪開,像一朵盛放的花。
……
宴會廳另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,司家二房的幾個人湊在一起,低聲交談,語氣輕蔑。
夏嵐手里端著一杯香檳,撇了撇嘴,眼神掃過遠處被眾人隱隱圍住的溫迎,刻薄道:
“真是上不得臺面。年紀輕輕的,就跟外面的野男人不清不楚,還帶著個小野種回來了……媛媛,你可要記住,以后千萬別學這種做派,丟我們司家的臉。”
她嘴上說著訓誡的話,看向自己小女兒司媛的眼神卻滿是縱容和寵溺。
司媛挽著母親的手臂,穿著昂貴的粉色小禮服,聞嬌聲撒嬌:
“哎呀媽咪,我才不會跟那種大陸來的土包子一樣呢!一點品位都沒有,穿個紅色跟要出嫁似的……”
她眼珠一轉,壓低了聲音,臉上滿是八卦的興奮,“不過,她是自己一個人帶著兒子回來的,是不是……不要她大陸那個老公了?嫌丟人?”
夏嵐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嗤笑,“我看是,估計是那種又老又丑、只知道種地的鄉下泥腿子,怎么拿得出手?帶回來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?自己識相,知道藏起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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