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鵬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：“我知道了，爸。”

王悅見狀，知道該說的都已經說了，便轉移了話題：“媽，中午吃什么？我來幫忙吧。”

王母連忙說：“不用不用，都準備好了，熱一下就行。林婷，咱們去廚房看看。”

兩個女人起身去了廚房，客廳里剩下王平山、王鵬、寧世磊和王睿四個男人。氣氛還是有些尷尬。

寧世磊主動給外公和舅舅續上茶水，試圖緩和氣氛：“外公，聽說寧川今年經濟發展不錯，gdp增速在全省排前三？”

提到這個話題，王平山來了精神：“是啊，李銳舟書記來了之后，抓經濟很有一套。特別是引進了幾個大項目，帶動了上下游產業鏈……”

老爺子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寧川的發展，王鵬雖然還在生悶氣，但也漸漸被話題吸引，偶爾插上一兩句。寧世磊和王睿認真地聽著，不時提出問題。客廳里的氣氛終于慢慢緩和下來。

午飯很豐盛，王母和林婷準備了一桌子菜。大家圍坐在一起，暫時把剛才的不愉快放在一邊，說說笑笑地吃著飯。王悅給父母夾菜，林婷照顧著丈夫和兒子，寧世磊則陪著外公聊天。

飯后，王悅幫忙收拾了碗筷，又陪父母聊了一會兒天。下午三點多，她和寧世磊起身告辭。

“爸，媽，我們得回去了。”王悅說。

王母拉著女兒的手不舍得放開：“這么早就走？不多住兩天？”

“媽，等方遠不那么忙了，我們再回來看你們。”王悅安慰道。

王平山點點頭：“好，你們路上小心。替我給方遠帶個話，就說家里一切都好，讓他專心工作，不用惦記。”

“我會的，爸。”

王鵬和林婷也送他們到門口。王鵬的情緒看起來平復了一些，對王悅說：“姐，替我謝謝姐夫。我……我會好好想想的。”

王悅拍了拍弟弟的肩膀：“鵬鵬，記住，家人永遠是為你好的。”

下樓的時侯，寧世磊注意到母親的眼圈有些紅。坐進車里，他輕聲問：“媽，您沒事吧？”

王悅搖搖頭，望著窗外漸行漸遠的小區：“沒事。只是覺得，人這一輩子，真的很難。你舅舅有他的不甘，你爸爸有他的考量，我夾在中間……”

她沒有說下去，但寧世磊明白母親的意思。他啟動車子，駛出小區，輕聲說：“媽，我覺得爸爸讓得對。長痛不如短痛，現在把話說清楚，總比將來舅舅真出了事再來補救要好。”

王悅點點頭，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
車子駛上高速公路，向著雙峰縣的方向開去。夕陽西下，天邊泛起金色的晚霞。這個春節，對寧家很多人來說，都意味著改變和新的開始。而所有的改變，都需要時間來適應和接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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