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飛點燃一支煙,靜靜地吸著。其余三人則埋頭細讀資料,神情逐漸從困惑轉為恍然。
新賭場的模式,完全是顧飛照搬前世凹島的成功經驗:賭場出租vip賭廳,收取租金及55%的利潤分成,穩賺不賠,毫無風險。
賭廳負責人則需承擔全部運營成本——場租、抽成、貴賓招待、疊馬仔傭金以及其他各類人力物力開支,換取45%的利潤,自負盈虧,經營不善便會虧損。
疊馬仔僅按轉碼量抽取不到1%的提成,雖無往日暴利,但收入依然可觀。
至于賭場公共大廳,則由賭場自行運營,與vip賭廳無關。這里注碼較小,主要依靠散客支撐,利潤100%歸賭場所有。
這種模式很無腦,只靠豪賭客撐起全部,盈利單一且危險。
放在世界任何一個地方,都會顯得非常不合理,但是在凹島,它很合理。
他內心其實更推崇拉斯維加斯的模式——以賭起家,卻將盈利核心轉向休閑度假,那才是真正的賭城氣象。
只是凹島體量太小了,而且情況復雜。
“阿飛,按你這套新規矩,疊馬仔再也拿不到以前的暴利了。”蔣天生看完資料,感覺不是很好。
“生哥,以前的暴利,大頭其實也是被你們這些坐館的抽走。現在不過是把賬算在明處,規范起來而已。”
顧飛笑了笑。
賀鴻生那套都是跟馬漢學的,一個世紀前的舊東西,能有什么先進之處?基本都是糟粕。
他不想搞成那樣烏煙瘴氣的爛攤子。既然要做合法生意,就得往正道上靠。
“阿飛,這樣一來,我們的利潤空間會被壓縮很多。”
倪永孝皺了皺眉。
他深入研究過賀鴻生的模式,其中很大一塊利潤,正來自賭客輸紅眼后借下的高利貸。
顧飛禁止這一塊,無疑是自斷一臂。
“愿意做,就按我的規矩來;不愿意,我可以讓給別人。還是那句話,不強求。”
“飛哥,我干!”大d毫不猶豫。顧飛是他的貴人,不信顧飛難道去信別人?那才是傻子。
“你們可以仔細考慮,不用急著答復。賭場大概還有一個月才正式營業,給你們半個月時間想清楚。”
倪永孝和蔣天生比大d想得更深、看得更遠。
顧飛這一套,幾乎把賭場的經營風險全數轉嫁給了vip賭廳的實際運營者。
如果拉不到足夠的豪客,每月往里貼錢也大有可能。而且合約一年一簽,單是場地租金,一年就要好幾千萬。
顧飛沒再多談,陳天衣已經把夢娜從警署弄了出來,此刻人正在明心醫院。
趕到醫院時,夢娜已基本恢復,只是臉色蒼白,眼下烏青,顯然沒休息好。
“飛哥!”見到顧飛,她臉上才恢復了一點血色。
顧飛點點頭,看向一旁的陳天衣。
“情況如何?”
“完全沒問題!”陳天衣語氣篤定,“夢娜小姐是明確無疑的受害者,被人強行下藥。元朗警署竟敢非法扣押,我一定會追究到底。”
“很好,放手去做。”顧飛滿意地頷首。
得到肯定,陳天衣心里很踏實——他的錢穩了。
打發走律師,顧飛取出一粒九味地黃丸,遞到夢娜唇邊。
“這是什么?”夢娜沒有絲毫猶豫就著水吞下,望著顧飛的眼睛里像落進了星星。
“解毒的。你被下了藥,這個能清除殘留,避免后遺癥。”顧飛笑著捏了捏她調皮探過來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