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冰塊,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蔣天生胸口劇烈起伏,他混跡江湖幾十年,一手將洪興帶到現在的位置,何時受過這種羞辱?
這已經不是錢的問題,這是把他蔣天生,把他們四社團聯盟,都當成了街邊可以隨意打發的乞丐!
他喉嚨里的諷刺幾乎要噴涌而出,卻被身旁駱駝的怒吼搶了先。
“你踏馬的什么意思?我東興就值一百萬?老子敬你是碗島人,大家同根同源給你面子,你踏馬的給臉不要臉是不是?”
駱駝猛地跳起來,瘦弱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氣勢,手指頭快要戳到雷公的鼻尖,唾沫星子炸開在那張老臉上。
雷公被這突如其來的魔法攻擊打得措手不及,臉上濕漉漉的腥臭味讓他胃里一陣翻涌。
他陰沉著臉,緩緩站起身,眼神如刀,死死盯著駱駝!
丁瑤也站起來,貼心地湊上前,拿出手帕,小心翼翼的幫他擦拭。
“一百萬?我踏馬每個月喂狗的伙食費也不止一百萬!看來三聯幫也就那樣,我還以為有多了不起呢?”
大d嗤笑一聲,叼起一根煙,金屬打火機“啪嗒”一聲脆響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,煙霧徑直噴向天花板,說話的時候,看都懶得看雷公一眼,姿態囂張至極。
倪永孝依舊保持著那份與社團格格不入的斯文,他拿起一沓嶄新的鈔票,用手指輕輕捻動,發出沙沙的聲響。
“錢不錯,就是跟的人差了點。”
倪永孝說完,隨手將那一沓錢扔回箱子。
雷公的臉色從陰沉漲成了豬肝色,他聽著這些毫不掩飾的鄙夷,感覺自已的權威被按在地上狠狠摩擦。
他強壓怒火,目光跳過叫囂的駱駝和大d,落在依然穩坐的蔣天生和顧飛身上。
“老蔣,你們這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?你又是什么意思?一百萬?我每個月給碼子的零花錢也不止一百萬!雷公,我給你一千萬,你去做掉賀鴻生,怎樣?”
蔣天生冷笑一聲,給臉不要臉的畜生!
他原本以為雷公混跡政壇,總會講究些體面,沒想到還是這般上不得臺面的做派。
“這么說就是不給面子咯?”
雷公一把抓住丁瑤的手,奪過手帕,仔仔細細的擦了擦臉。
“面子是自已掙出來的,若要別人給,那我施舍一點給你。”蔣天生將一根大雪茄扔到雷公面前的桌上,那動作,如同喂狗。
“我這個人,從不打無把握的仗。”
雷公看也沒看那雪茄,陰鷙的目光死死鎖定蔣天生。
“看來這次要讓你失望了!”蔣天生點燃雪茄,搖了搖頭,語氣篤定。
“哦,是嘛?”雷公語調怪異,猛地放開丁瑤,將手帕狠狠摔在地上。
站在他側后方,一直如同影子般的高捷立刻會意,眼中兇光一閃,將兩根手指塞進嘴里。
“噓——!”
一聲尖銳刺耳的口哨音驟然響起,打破了會議室里緊繃的寂靜。
雷公臉上已經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得意的笑容,他甚至在想象接下來這群岡島土鱉驚惶失措的樣子。
然而,一秒,兩秒,三秒……時間一點點過去,會議室門外,走廊上,死寂一片,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聽得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