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建國的話落,屋內瞬間靜了下來,在場的幾人面面相看,也不知該說些什么。
趙啟明想了片刻,還是看向溫建國勸道:“姐夫,現在溫明月也搬出去了,院里總算清靜了,離婚的事,你要不還是再考慮考慮?”
“不必了。”溫建國語氣平淡卻篤定,“我跟你姐之間的問題,不是解決一個溫明月就完事了,我們現在就是三觀合不來,與其糾纏不清,不如趁早離了,對誰都好。”
趙啟明瞧他這副鐵了心的模樣,便知再勸無益,心想著,等會兒離開溫家,再去周轉房那邊找趙慧英聊聊。
晚上,趙啟明在溫家吃了晚飯才離開的,出了溫家他徑直往周轉房去尋趙慧英。
趙慧英也是給溫明月打電話回來,她那邊今天已經正式擺攤了,賺了六塊錢,很不錯。
見到趙啟明來找,臉上滿是詫異:“你怎么過來了?”
“我來給曉蔓送飯店的營業執照,順便過來看看你。”趙啟明說著進屋自個就坐了下來。
“她那飯店能開了?”趙慧英更驚訝了,語氣里藏著不敢置信,“怎么這么快?”
趙啟明淡淡地應了聲。
“她什么時候開業。”趙慧英又問道。
“不知道,回頭你問問她。”趙啟明道,沒再揪著這個話題多說,話鋒一轉,沉聲道:“我剛在溫家吃的飯,姐夫說,他已經拿到軍區給的離婚申請書了。”
趙慧英神色一頓,點點頭,“我知道。”
趙啟明點頭,抬眸直視著她,語氣懇切:“姐,現在溫明月也搬出去了,你該好好為自己想想了,你難道真的想跟姐夫離婚嗎?”
趙慧英眉頭緊蹙,語氣帶著幾分不悅:“你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“姐,姐夫這人的品性,你比誰都清楚,這些年你們的感情也一直很好。”趙啟明看著她,“現在為了溫明月真要離了,憑姐夫的條件,想再找個伴兒根本不難。我是真覺得這離婚的事,你得好好掂量掂量。”
這話瞬間戳中了趙慧英的火氣,憑什么所有人都只說她的不是,沒人提溫建國的錯?再說,她的條件很差嗎?她比溫建國還小兩歲,哪里配不上他了?
她挺直了脊背,氣憤道:“合著你就是看不起我?覺得我離了他就活不下去了?”
趙啟明一臉無奈,嘆了口氣:“我沒有看不起你,只是實話實說罷了,臨老了,你們沒必要離婚。”
“所以你今天來,也是跟著其他人一起,勸我低頭認錯的?”趙慧英的聲音冷了下來,眼神里滿是抵觸。
趙啟明也不繞彎子,干脆點頭:“你不要因為一個溫明月,就把溫家放棄了,得不償失!我希望你能跟溫明月做個了斷,好好經營溫家,好好補償曉蔓。”
趙慧英氣笑了,“今天這些話,是溫建國讓你來說的?”
“與姐夫無關,是我自己想說的。”趙啟明看著她,“姐夫說明天會去找你簽字,離不離,你自己好好考慮清楚。”
“離就離!”趙慧英被激得心頭火氣,脫口而出,“他有種,明天就盡管來!”
見她這般油鹽不進,趙啟明也沒了再勸的心思,只覺得多說無益。
他便沒再吭聲,起身便走。
趙啟明走后,趙慧英仍氣得渾身發抖,委屈又憤怒。
怎么所有人都來指責她?好像這段婚姻走到這一步,全是她的錯,她成了那個罪大惡極的人!
可等心頭的火氣漸漸褪去,不知怎么的,心里的慌亂又添了幾分。
趙啟明剛才說的話在耳邊反復回響,憑溫建國的條件,想二婚根本不難,他是不是外面早就有人了?不然怎么會這般鐵了心要離婚?
不行,明天一定要問清楚!
這一晚,趙慧英滿心都是胡思亂想,翻來覆去直到天快亮,也沒能合眼。
次日一早,上了班后,她忙完了一會手里的活,立馬就去溫建國的辦公室。
而溫建國本也打算今日去找她,見她主動找上門,也沒繞彎子,直接從桌上拿起早已寫好的離婚申請書,遞到她面前:“既然你自己來了,那就直接簽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