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告欄前的人群里,何曉蔓就站在其中。
瞧見溫明月擠過來,她揚聲開口,語氣里帶著幾分刻意的提醒:“溫明月同志,你親媽王桂香的判決書下來了,十五年有期徒刑,你過來看看吧!”
這話一出,周圍看熱鬧的軍屬頓時紛紛側目看著溫明月,有人故意湊上來拉住溫明月,七嘴八舌地念叨——
“是啊是啊,判了十五年呢,這真是大快人心!”
“你可千萬得記著教訓,可不能學你媽那套,不然早晚得遭報應!”
“親媽犯了這么大的事,你怎么看?”
眾人你一我一語,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溫明月臉上,她的臉越漲越黑,抬眼死死盯住站在人群里的何曉蔓,見她嘴角噙著笑,哪里還不明白?
何曉蔓昨晚就知道她已經知道了這事,但是卻故意說這話,惹得眾人圍上來問這些話,就是故意要看她難堪,看她的笑話的!
心里的火氣瞬間炸開,溫明月猛地甩開眾人的手,扯著嗓子嘶吼:“別說了!這跟我有什么關系?就算她跟我有血緣又怎么樣?她是罪有應得的罪犯,我從來就不認她!”
“你們愛看就自己看,別拉著我!她就算判二十年、三十年,都跟我半毛錢關系沒有!”
話音落,她使勁推開圍堵的人群,攥著手里的包扭頭就走,步子快得像是身后有追兵,連跟在一旁的方母都跟不上了。
眾人看著她倉皇的背影,笑著追喊了兩句:“你走什么呀,咱們話還沒說完呢!”
前頭的溫明月壓根不搭理,頭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眾人這才悻悻地撇撇嘴,轉頭看向何曉蔓,笑著搭話:“何組長,你瞧瞧她這模樣,臉皮是真厚!咱們以后少搭理這種人!”
何曉蔓就是要當著眾人的面,提醒溫明月,她那親媽是人人唾棄的罪犯。
只是沒想到這次溫明月沒像往常那樣撒潑爭辯,反倒直接落荒而逃。
沒了看熱鬧的興致,她淡淡應了聲,便也轉身離開了。
溫明月走后,家屬院里竟難得地清靜了下來。
連著兩天,趙慧英也沒再來溫家找麻煩,何曉蔓只覺得連院里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。
而好消息也接踵而至。
許建平給她打了電話過來,語氣里滿是歡喜,開口就道:“曉蔓同志,鐵路局這邊搞定了!”
何曉蔓聞欣喜,“真的?”
“當然!”許建平笑笑道,“我就按你之前說的那樣跟他們談,咱們供貨,他們幫忙代賣,賣出去的利潤給他們抽成,他們不用壓庫存,當場就答應了。”
他笑著說,“你都不知道,那福香園的林兆明聽說咱們跟鐵路談成了合作,臉綠得跟青菜似的,回頭又被他們廠長狠狠訓了一頓,真是大快人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