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明月臉色一沉,當即抬聲提醒:“爸,王桂香不是我媽,她是個罪犯,她的判決書,沒必要特意通知我。”
溫建國心底冷笑一聲,“那我也提醒你一句,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爸,明嶼和明舟也不是你哥!往后說話,稱呼放規矩點!”
溫明月瞬間臉色慘白,指尖死死攥緊了衣角。
她萬萬沒想到,自己越是拼命想逃離那些不堪的關聯,溫建國就越要精準地戳破她,提醒她的處境!
想讓她改了稱呼,門都沒有!
這個稱呼,是她唯一能和溫家扯上關系的牽絆,她必須牢牢攥在手里,哪怕攥到骨血里,攥到死!
可眼下,她沒心思也沒底氣在這兒爭執,只能壓下翻涌的情緒,生硬地應道:“知道了。”
溫建國沒再看她,直接從桌角拿起一份文件,遞到她面前,語氣不容置喙:“你可以不認王桂香,但她是你親媽,這是鐵打的事實。她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,這份判決書,你自己看。”
溫明月垂眸盯著那份文件,并不想接,只咬著牙,一字一句道:“不用看了,我已經知道了,她當年做出那樣傷天害理的事,別說十五年,就算判得更重,那也是罪有應得!”
聽到這話,溫明嶼、溫明舟兄弟倆,還有何曉蔓幾人,嘴角都不自覺地抽了抽。
別人都可以說王桂香,但是她不行,因為她是得利者!王桂香就是為了她才這么干的!
何曉蔓想諷刺她,可轉念一想,又覺得跟溫明月這種人多說無益,只會浪費口水。
溫建國也懶得再跟她掰扯,語氣冷硬地逐客:“行,隨便你,事情說完了,你走吧!”
溫明月心里憋著一口氣,壓根不想就這么灰溜溜地走,可溫建國的逐客令下得直白又強硬,再賴著不走,只會更難受。
臨走時,她飛快地掃了屋里眾人一眼,眼底掠過一絲不甘,心里冷笑著——
急什么?等我把生意做起來,賺得盆滿缽滿,到時候看你們還敢不敢這么輕看我!
溫明月走后,屋里瞬間安靜了下來,空氣里還殘留著幾分爭執后的滯澀。
趙慧英站在原地,看著眾人,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么,卻一時不知道要說什么。
溫建國抬眼瞥了她一眼,語氣里的寒意絲毫未減,還帶著幾分諷刺:“你女兒都走了,你怎么還不走?”
趙慧英聞抬眼,下意識語氣硬挺地懟回去:“我走什么,軍區那邊還在調查,離婚的事沒個準信,這房子里有我生養的兒子、孫子,即便我還住著也是合情合理,憑什么要走?”
李秀芝和林惠然站在一旁,聞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幾分了然。
剛才趙慧英的態度看著強硬,可細品之下,總覺得她心里壓根就不想離婚,這話更像是硬撐著的借口。
沒等兩人多想,趙慧英又轉頭看向溫明嶼和溫明舟,語氣稍緩了些:“明嶼、明舟,媽今天來,也是想問問你們,歸隊之前,還有沒有要吃的、要帶的東西,媽給你們準備準備。”
“不用了,媽。”溫明嶼淡淡地拒絕,“車上要用的東西我們自己都會準備好的。”
趙慧英聞心里一堵,她原本想借著關心兒子的由頭,多在溫家待一會兒,悄悄打探溫建國是不是真的鐵了心要離婚,可沒想到竟被兒子直接拒絕了。
她臉上瞬間有些掛不住,心底的火氣也躥了上來,語氣陡然一變:“好好好!現在我跟你爸還沒離婚呢,你們就這副樣子對我?敢情是早就不認我這個媽了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