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延川的話音剛落,何曉蔓神色詫異,下意識追問:“什么意思?她情況很嚴重?”
江延川遲疑片刻道:“我們把人送到醫院就先回來了,沒多耽擱,不過臨走前跟醫生多問了兩句,她說是溫明月出現了先兆流產的跡象。”
何曉蔓聞唇角輕輕動了動,眼神里掠過一絲復雜,隨即淡淡道:“懷孕頭三個月最是嬌貴,最忌諱勞累奔波,估計是她這兩天跑前跑后忙得太狠了,動了胎氣。”
李秀芝當即撇了撇嘴,數落道:“就她那性子,事事都要爭強好勝,見曉蔓要開飯店做生意,她也跟著瞎摻和,一門心思就想壓曉蔓一頭,現在好了,自食其果了吧。”
說著,她又壓低聲音補了句:“依我看,這孩子是知道要投到她肚子里,壓根不樂意來,才鬧這一出。真要是生下來,往后家里的煩心事指不定還多著呢。”
說一個沒出生的孩子總是不好的,溫明嶼輕咳一聲,打斷了李秀芝的話,“咱不說她了,她有她媽和方家照看,輪不到咱們操心,先不管了。”
“對對對,先不管她了,”溫明舟連忙打圓場,揉著肚子一臉急切,“我都快餓死了,咱們趕緊回家吃飯去。”
幾人不再多,一同轉身往溫家走去。
而另一邊,基地醫院的病房里,溫明月正蜷縮在病床上,臉色慘白如紙,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,肚子疼得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。
醫生早已給她做了全面檢查,又安排護士掛上了點滴,大半個小時過去,藥液緩緩滲入體內,那鉆心的疼痛才漸漸緩解,她整個人總算緩了過來,叫了一聲媽。
這半小時里,一旁的趙慧英嚇得魂都快沒了,臉色比溫明月還要難看,直到見她叫人了,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地,立馬握住溫明月的手:“明月,感覺怎么樣?還疼不疼了?”
溫明月睜眼看她,緩氣道:“媽,我現在好多了。”
方母雖然氣溫明月身子弱,但是現在也不敢說她,“你先別說話了,等醫生給你檢查再說。”
之后,她轉頭看著醫生問:“醫生,我大孫子還能保住嗎?可千萬不能有事啊!”
任醫生見她清醒一點了,又給她把脈了,確定沒什么問題后再看著眼前二人,神色平靜地開口:“目前來看,她情況暫時穩定下來了,胎兒算是保住了。”
“阿彌陀佛,太好了!”方母一聽這話,當即雙手合十念了句佛,懸著的一顆心徹底放下,“我就知道我大孫子福大命大,肯定能平安。”
趙慧英也長長舒了口氣,臉上露出了喜色。
任醫生目光嚴肅地掃過趙慧英和方母,最后落在溫明月身上,語氣冰冷道:“我之前就跟你們叮囑過,她的身體底子弱,胎兒本就不穩定,絕對不能勞累……”
“你們倒好,還讓她在外頭跑了兩天,要是你們壓根不想要這個孩子,直接說清楚就是了,不用跑外面折騰。”
溫明月聞連忙擺了擺手,聲音細弱辯解道:“醫生,我知道錯了……我這兩天也沒做什么重活,就是跟大家一起出去逛了逛街,沒想到會這樣。”
她壓根不敢說自己是忙著找貨源、跑集市,就為了擺地攤搶生意,生怕再被醫生訓斥。
任醫生不贊同地看了她一眼,語氣依舊嚴厲:“你這孩子本就不穩,真想要他,就老老實實在家臥床休息,別再瞎折騰。要是再出現一次今天這樣的情況,下次可就沒這么好的運氣了!”
溫明月心里清楚,這個孩子對她有多重要,要是沒了這個孩子,方國海說不定立馬就會跟她離婚,她眼下所做的一切算計就都成了泡影。
她連忙點頭,眼神堅定地保證:“醫生,我知道了,我一定好好休息,再也不瞎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