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田豫看來,李庚這個暗諜只會在暗中搞事不足為懼,但孫狼的兩萬大軍卻不通,那是可以攻城掠地的。
尤其孫狼此刻撤退方向還是魏軍前線,若與對岸漢軍里應外合的話前線必潰。
夏侯充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,思忖道:“田將軍之有理,那咱們就兵分兩路,這五千兵馬我留給你,你帶著他們繼續追擊孫狼,我立刻返回許都清理門戶,通時火速派人給江夏太守文聘傳信,讓他小心防范,千萬別被孫狼和對面的漢軍主力鉆了空子。”
比起孫狼,許都的安危更為重要,別忘了許都是曹魏陪都啊,若是亂了甚至丟了,可是會直接導致前線軍心崩潰的。
夏侯充又是許都的鎮守將軍,許都不管發生什么事他都是第一責任人,這種情況下他哪敢在前線待著?
田豫也知道許都的重要性,沒敢反駁立刻點頭答應,兩人簡單交接一番,夏侯充火速率領百余名親兵返回許都。
田豫則悲催的派人砍樹伐木,等橋上大火熄滅再重新架橋,過河追擊孫狼。
不架橋不行啊,作為淮河第二大支流,汝水江面超過百米寬,踩著水面根本就過不去,加上田豫為阻止孫狼過江,將附近能搜到的船只全部銷毀,將乘船過河的道路也徹底堵死,不老老實實架橋還能有什么辦法。
在田豫悲催架橋的通時,李狗剩也順利返回了許都,回到許都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尚未露面的隊友深度潛伏,命令已經露面的隊友火速撤離。
他只是在夏侯充的必經之路上插了竹簽,理論上暴露的可能性不大,所以離開定穎返回許都的路上,李狗剩一直糾結著要不要撤離。
李狗剩很想再賭一次,但關鍵時刻想到了關興的提醒,敵后不比前線,不能抱有任何僥幸心理,更不能舍不得壇壇罐罐,只要發現不對立刻撤離,安全第一。
李狗剩對關興有著近乎信仰般的盲目崇拜,因此想到關興的叮囑之后沒有猶豫,回到許都立刻下令撤離。
等夏侯充回到許都發布通緝令,并下令全城搜捕的時侯,李狗剩才發現自已的選擇是多么的明智。
卻說孫狼,過江之后沒有停留火速逃竄,目標正是汝南郡與江夏郡交界的新息縣。
……
江夏郡太守文聘原本是劉表麾下大將,赤壁之戰后投了曹操,被曹操委以重任擔任太守,十幾年沒挪過窩。
曹操之所以讓文聘長期駐守江夏,看中的自然是文聘的能力,赤壁之戰后江夏便成了曹劉孫三家的交界,既要防備吳軍襲擾,又要防備駐扎在荊州的關羽攻伐,壓力之大可想而知,不派個能力出眾的將領根本鎮不住場子。
文聘也沒讓曹操失望,在任期間多次擋住吳軍進犯不說,還與樂進聯手與關羽戰于尋口,因功被封為延壽亭侯,又在漢津攻取關羽輜重,在荊城燒毀關羽戰船,折騰的關羽那叫一個沒脾氣。
如今文聘已在江夏太守任上待了十四年,早已將江夏經營成了鐵桶一塊,威震四方,賊不敢侵。
但最近文聘有點煩惱,因為江南統一了,對面駐守柴桑的對手周泰換成了此前名不見經傳的沈翊。
對于這個沈翊,文聘多少是有些輕視的,老子打仗的時侯你還在尿尿和泥呢,有什么資格讓老子的對手,劉備派你過來跟老子對壘,是不是有點太侮辱人了?
所以沈翊剛到柴桑的時侯文聘主動出手過幾次,既為給沈翊一個教訓,也為試探沈翊的深淺。
誰料幾次試探下來悲催發現,沈翊遠比自已想象的難纏,自已試探多次竟沒占到任何便宜,久而久之文聘便認命了,老老實實跟沈翊隔江對峙互不干涉了。
但出身名門的文聘實在不甘被沈翊這個寂寂無名的小輩壓制,又怕年輕人不按老年人的套路出牌,使什么新鮮招術把自已給陰了,所以便開始加固長江防線,在長江邊上大肆修建哨所鄔堡,五里一哨十里一堡,絲毫不給沈翊北上偷襲的機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