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靜姝手上的動作一滯,想了想,“若是大人看重我配制的這些草藥,我可以給到繡娘。”
顧世子錦衣玉食,要什么有什么,只要他想,別說一個護膝,就算是千個護膝,也有人做好給他送來。
而自己縫制的手藝,很一般,自然補不上那些精挑細選的繡娘。
“可,靜姝做的便是最好的,我就只想要靜姝做的。”
顧于景看著淳靜姝,“靜姝,可好?”
他心中很羨慕,遇初能夠被淳靜姝這樣堅定的選擇,也想自己能夠被淳靜姝這樣的堅定的選擇。
淳靜姝卻沒有當即答應,其實,以前在顧于景身邊三年,自己給他做了不少東西,包括那根有特殊意義的紅繩。
可是,顧于景從未說過一個好字,也未說過一句夸獎的話。
罷了,就當作是給他做的最后一個東西吧。
淳靜姝沉默了片刻,點點頭。
見到淳靜姝答應下來,顧于景心中松了一口氣,他的上身往前靠近了一步,“靜姝,今日,若我沒有將侯夫人送走,你是不是就想要離開了?”
淳靜姝側頭。
不待她作答,顧于景扯住她的袖口,輕聲開口,“靜姝,我知道,你跟我在一起,受到了不少紛擾與麻煩,但是這些只是暫時的,我也向你承諾,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。
不管在何種情況下,我都會堅定地選擇你,站在你的身后,你不要因這些外在的因素,影響我們的感情,如何?”
也,不要因為這些瑣事與外界的因素,不稀罕自己。
侯夫人有一句話說得對,自己在官場上步步高升,可是在感情上卻是泥足深陷。
他第一次見到淳靜姝便被她吸引了,是那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;
隨著接觸越多,了解越深,他便發現自己開始在意她的一切,動了不該有的占有欲;
而且,他察覺到,她也并非對自己全然無感覺。
那時,他便想將人禁錮到身邊,讓她成為自己的人。
可,現在,她明明在身邊,他卻覺得她的心已經飛遠了,遠到不稀罕他了,尤其是今日侯夫人質問淳靜姝時,這種距離拉到了頂峰;
但,他明明一切都順著她的意來,吃穿用度都是給她最好的,遇初他也視若己出,就連她的前夫,他也未曾有過一絲刁難,反而多次給機會與提拔;
他思前想后,覺得淳靜姝最近這種疏遠不在意,甚至有些看淡的反應,是因為她跟自己在一起,圍繞在自己身邊的這些麻煩事太多了。
現有楚毅斌兄妹,而后又有侯夫人,接下來……
單獨拎出其中的一個人,其厲害程度不會比當時的淳老太太與淳月簡單。
當初,淳老太太將她送到自己床上,讓淳靜姝與淳啟哲離了心。
那么,最近這些人的舉動……
“大人,一個人行為舉止都會受到周圍環境的影響。”
淳靜姝停了一會,繼續縫制錦帕,用很冷靜的聲音開口,“你我都無法避免。”
“靜姝,可以的。”
顧于景不知為何心中一慌,心中隱藏的話脫口而出,“如果你多稀罕我一點。”
他是那樣鄭重又帶著一絲期待,整個表情都在說明,他很稀罕淳靜姝。
這一刻,江芙蕖再一次,有些羨慕淳靜姝。
“大人,我們都不是未經人事的少男少女了,事情都沒有絕對。”
淳靜姝搖頭,看著顧于景,“其實,我曾經也狠狠地稀罕過一個人,可他卻從未將我放在心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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