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人,不是淳啟哲?”明明在說自己,她卻想起其他男人,顧于景心口微微發顫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他是誰?”顧于景的聲音有些發啞。
“等到時去了稷上學宮,大人便知道他,會見到他。”淳靜姝沒了縫制的心情,她將手上的針線放到竹籃里,一字一句道。
“他是稷上學宮的人?”
難怪,她多次問及自己去稷上學宮的時間,竟然是,為了一個比淳啟哲更為讓她難忘的人。
顧于景如被雷劈,心口發疼,發緊。
“是,也是大人認識的人。”淳靜姝說這話時,盯著顧于景,像是透過他,看其他人。
顧于景只聽到自己腦袋中的嗡嗡聲,他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干意,“靜姝,你……”
此時,松煙的聲音在門口響起,京城那邊傳來了新的緊急消息。
顧于景深看了淳靜姝一眼,離開了臥房。
他的步履匆匆,似大步走,更似逃離。
淳靜姝眼中卻無太多波動,現在只是一個開端,他便如此不好受了,若是他知道真相,又是怎么樣的一番景象?
一連三日,顧于景都未出現在臥房。
淳靜姝也忙于醫館事務,未想太多。
這一日,一個身穿綢緞的嬤嬤來到醫館,“請問哪位是淳大夫?”
淳靜姝上前,“我是。”
“我家主子的心疾犯了,勞煩淳大夫跟老身前去跑一趟。”
嬤嬤拿出一個明黃色的令牌,上面寫著一個“慶”字。
淳靜姝心中咯噔了一下,能夠用明黃色的人,并不是很多,可以推測那人是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。
便讓另外一位大夫坐診醫館,自己問了嬤嬤她家主子的癥狀后,備好藥材跟著嬤嬤入府。
馬車行駛片刻,來到一處宅子,從門口到臥房,都是紅木加玉石造景,整個宅院里的雕工精致復雜,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。
淳靜姝跟著嬤嬤一路走進宅院,在到達主屋時,嬤嬤囑咐道,“我家主子最近受了刺激,這才導致了她的心疾發作,勞煩淳大夫說話時,小心一些。”
“貴人平常受到刺激便會發作嗎?”淳靜姝捕捉到這話里的關鍵信息,連忙問道。
“未曾,主子已經十年未發作過了。”
嬤嬤嘆了一口氣,眼神惋惜,“稍后麻煩淳大夫了。”
見嬤嬤沒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,淳靜姝也沒有追問過多,畢竟有些患者有隱私,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。
她來到主屋時,一名穿著水云白錦袍的女子正病懨懨地躺在貴妃椅上,眼神無神,側頭看向窗外。
嬤嬤喊了幾聲,她才轉過頭來。
容顏姣好,保養得宜,除了面上疲憊,沒有一絲皺紋。
見到淳靜姝來,有些意外,但還是伸出手,讓她搭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