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終,侯夫人再顧于景的威逼利誘中,按下了自己的手印。
她踉蹌著被顧于景的人帶到馬車上,雖然想要反抗,可是這里都是顧于景的人,她沒有辦法反抗。
淚水已經哭花了妝,但是顧于景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,目光都在淳靜姝身上。
“哇,爹爹,你方才好棒!”
“哦?”顧于景聽到遇初夸他,揚起了尾音。
遇初連忙拍手,眼中帶著崇拜,“你跟淳爹爹一樣,都能夠在別人欺負娘親時,挺身而出。”
顧于景看著了一眼窗外,侯夫人的身影已經不再。
“謝謝遇初夸獎。”
顧于景揉了揉遇初的發頂,眼神卻望向淳靜姝,“靜姝,你覺得呢?”
淳靜姝看了顧于景一眼,沒有回答他,卻問了一個不相關的問題,“大人,方才侯夫人鬧這一出,是你之前說的楚氏兄妹受罰一事的余波嗎?”
兩人隔空相望,顧于景停了一瞬,很快便搖頭否認,“不完全事。”
淳靜姝眼神清澈地看著他,他的心中忽然被敲擊了一下。
“靜姝,你要相信我,不管什么時候,什么事情,我都能夠對付,也不會讓你們母子受傷,今日之事,也絕不會再發生。”
此時就連顧于景自己都沒有意識到,他說這話的語氣有多急,“靜姝,等到京中批了處罰楚沐沐的折子,我便帶你去我之前提到過的黃夫子。”
淳靜姝看著眼前如同愣頭青的顧于景,心中刺刺,最終沒有多說什么,直接帶著遇初回到馬車里。
顧于景騎馬走在一側,目光看前,但是眼神卻未曾從馬車上離開過半分。
抵達醫館時,小男孩正坐在門檻上,背靠著木門,眼巴巴地望著巷子里的方向。
淳姑娘說,會帶遇初哥哥來跟他玩,可是,他等了這么久,自己的影子被日頭越照越長,也未曾見到他們出現。
難道是今天不來了?
小男孩百無聊賴,焦急又忐忑地等待著。
直到晚霞在云層中層層鋪開,透過云朵照耀在天際盡頭時,一輛馬車闖過晚霞,出現在視線中。
小男孩不禁直起了身子,脖子伸得老長。
隨著馬車越來越近,馬蹄聲越來越響,小男孩終于確定,立馬從門檻上跳下來,站在醫館門口,等著。
遇初一下來,便瞧見了小男孩。
“你是遇初哥哥?”小男孩問道。
“是,你是誰?”
遇初見醫館門口還有一個人等自己,一時之間很是好奇。
“我……”小男孩此前精神受到了創傷,許多記憶還未想起,也忘記了自己以前的名字,在醫館中,大家都以小朋友來稱呼他,他一時不知如何作答。
遇初去書院之前,這個小男孩一直在醫館靜養,幫著繃帶,這是兩人第一次正式見面。
見小男孩有些支支吾吾,遇初轉頭,狐疑地看著淳靜姝與顧于景,“娘親,爹爹,這是你們趁我不在,跟我生的弟弟嗎?”
小月從門口走出來,手上拿著一把藥材,聽到遇初這樣問,手一抖,差點將藥材散到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