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,顧于景就更加想不明白了。
淳靜姝的視線在顧于景面上停留了片刻,眸色深了幾分,最終,卻沒有多說什么,低著頭任顧于景擦拭她的頭發。
之后,她脫下鞋襪,沒理會顧于景,上了床,直接蓋上被子躺下,閉上眼睛。
這下,顧于景終于意識到,眼前的這位小娘子,是在生自己的氣了。
他跟著躺上去,掀開淳靜姝的被子,挨著她的溫熱,“靜姝,你可是在怨我這幾日沒有回醫館陪你?”
他手指不安分的游走,淳靜姝一把握住制止,“顧于景,你在不在,關系不大。”
顧于景被這話一噎,神色幾變。
她這樣直呼其名,說話這樣扎心。
最終,反手握住她的手,一個翻身將她壓下,“你個小沒良心的,我冒著寒風漏液趕回來,你就用這句話打發我。”
他沒說的是,夜晚的涼風都沒有她剛才說的話冷。
他這日忙于事務歇在府衙,可是只要閑下來,腦海中便是她的一顰一笑。
她卻竟然說他在不在身邊,都是一樣的!
可是,他氣歸氣,又不能真的數落她。
“靜姝,幾日不見,你當真一點都不想我?”他低著頭,在她耳邊吹了一口熱氣。
瞬間,她耳垂下方的肌膚,便泛起了一層粉紅。
“你瞧,還是你的身體誠實。”
“顧于景,想不想很重要嗎?”
淳靜姝側頭,不看顧于景的眼睛,“大人的心不在此處,來這里也無用。”
“我的心不在此處?”
顧于景聲音陡然變得深沉,眼中清冷一片,危險的氣息在她耳邊鋪開,“淳靜姝,你再說一遍?”
他都要帶她去見最重要的長輩們了,她居然說自己的心不在此處。
“顧于景,你若是真的心系于我,為何,要幫害我的仇人隱瞞事實真相?為何,口口聲聲答應我,給我一個公道,他們卻現在還好端端的?”
淳靜姝眼中噙著淚花,伴著不甘與憤怒,簌簌落下。
她想要找楚氏兄妹復仇,顧于景若不幫她,還攔著,那勝訴的可能微乎其微。
“你知道城北大夫死亡一事了?”
“我為何不能知道?大人是不是覺得自己能夠一手遮天?”
顧于景聞,神色緩和下來,手指擦拭她眼角的淚,“靜姝,你誤會了,我并沒有替他們遮掩。”
“那店小二的話,我已經都問過了。”
淳靜姝直視顧于景的眼睛,“你親口跟他說過,讓他不要伸張。”
“除了城北的兩個大夫,還有三個大夫也死了。”
顧于景開口,“他們都是給楚沐沐看過傷口的人。”
“那你還……”
“我這樣做,不過是為了麻痹他們而已,這些大夫都死于意外,他們的家屬都沒有報官,若是被發現我在查他們,他們便會謹慎很多,甚至提前找好應對之策。不過,現在,手上的證據差不多了,是時候收網了。”顧于景緩緩解釋來龍去脈。
淳靜姝瞪大眼睛,“大人,這不是你的一面之詞吧?”
“自然不會,你若不信,明日,我帶你一起去看黑甲衛,去楚宅擒人……”
這次,誰也保不住楚沐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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