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,褪去那一層光鮮的外表,一個女人失控是如此的丑陋與可怖。
“誰做母親不辛苦呢?但這不是你不負責任的理由。”
對比侯夫人的激動,淳靜姝的面色未變半分,只是眼神,從以前的收斂,變成了不加掩飾的嘲諷。
“既然是家事,侯夫人便應該將你跟顧于景的事情,關起門來說,現在跑到我的醫館來做什么呢?
還拿銀錢找我說什么事呢?哦,提醒一句,我這醫館雖然簡陋,但是沒有用你們侯府與顧于景的一分銀子,侯夫人今日若不是來看診的,便請回吧,別耽擱我給病人看診了。”
淳靜姝說到最后,沒有顧及任何的臉面,直接對侯夫人下了逐客令。
侯夫人被懟到幾乎失聲,渾身止不住顫抖,面上難看極了。
“一個小小的醫館,一個小小的醫女,我一點都不稀罕,若不是為了我兒,我這一輩子都不想踏進這里!”
“那最好不過,畢竟,我也不想見你。還有,這兩千兩黃金,不管你要不要,我都會請顧于景送到你的宅院,以后,若無其他事情,我也不想與你再有深度交流了。”淳靜姝說完此話,嘴角勾起,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。
侯夫人哪里受到過這樣的待遇?
一時之間,心中又委屈又氣極,“顧于景,這就是你找的好女人?連侯府的門都沒看到,就敢如此不敬我這個長輩?”
不敬長輩的名聲若是被傳出,會被外人說為私德不修,淳靜姝一旦傳出此名聲,想入侯府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顧于景哪里看不出侯夫人的心思呢?他當然不會站在侯夫人這邊。
“她沒有不敬,說的是實話,侯夫人若是覺得哪一條不對,可以指出來,我仔細聽聽。”顧于景一本正經道。
他雖然是在對著侯夫人說話,但是目光卻一直頗有興致地看著淳靜姝。
這樣的她,很鮮活,很真實,才真正像一只小野貓。
可侯夫人哪里說得上來?
她看出來了,顧于景只會幫淳靜姝不會幫自己。
她頭昏腦漲,臉上輕微抽搐,身子開始搖晃。
“那個老嬤嬤,你家主子今日說話說多了,體力不支,你還不扶著?若是稍后暈倒在醫館,我手上的銀針扎下去,可是痛不欲生,要見血的。”
淳靜姝行醫這么多年,見到過各種奇葩事情,今日侯夫人雖然被氣到了,但是觀察她的臉色與氣息,不至于承受不住。
但為了避免她裝暈,往自己身上潑臟水,淳靜姝故意將治療方案說得駭人。
果然,侯夫人在聽到要見血一詞后,當即變了臉色,在嬤嬤的攙扶下,飛速離開醫館。
淳靜姝不屑地笑了,侯府貴婦,不過如此。
經過這次劇烈的對抗,她覺得這一刻,她不再是卑微的,渺小的,可有可無的;
而是勇敢的,有價值的,無可替代的。
曾經缺失的被忽略的一塊靈魂終于回到了自己體內,她,終于做回了自己,找到了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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