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夫人的年紀確實不小了,稱一句老婦,也不為過。”他沒有因這樣的淳靜姝而失望,相反,嘴角還不自覺帶著一抹淡笑。
“你,居然……”
侯夫人見兒子處處維護淳靜姝,一口氣憋回了喉嚨里,眼淚涌上,“你就這樣眼睜睜看著她折辱你的母親?”
“我只說了一句老婦人而已,侯夫人這就承受不住了,你說的話,可遠比我難聽呢。”
外室一詞最早便是出自侯夫人嘴中,爬床、硬賴等難堪的詞匯,也是出自她口中。
淳靜姝冷哼一聲,轉一股作惡與決然的心思,涌上心口,她頭看向顧于景,“顧大人,我將你母親說了,怎么樣,你還想跟我交易嗎?”
“只要你愿意。”
顧于景一改方才冷漠的口吻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與溫柔,“我什么時候都想。”
“顧于景!”侯夫人怒不可遏。
“我的條件是,兩萬兩黃金,還有一個月內讓欺負我的人,受到應有的懲罰。”
淳靜姝挑眉看著顧于景,“其中,兩千兩黃金,必須在一炷香時間內送過來。”
“不能答應她!”侯夫人心急如焚,急忙大喊,想要走過來,拉走顧于景,卻被松煙攔住了。
顧于景眼睛都不眨一下,當即應下,“成交。”
說罷在松煙耳邊說了一句話,松煙當即離去。
侯夫人沖上來,拉著顧于景的衣袖,“顧于景,你怎么能夠就這樣答應她了?她就是沖著你的銀子來的,快收回自己的話!”
“那侯夫人應該感謝,我身上還有她所圖的東西,不然,她早就走了。”
顧于景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,“你這樣計較做什么?你不也貪圖我的東西,難道比誰要高貴嗎?若我身上無利可圖,轉頭,我就跟九年前一樣,要被你送回,哦,不,遣回白府。”
最后一根手指掰開,侯夫人踉蹌地跌坐到椅子上。
她當初的那個錯誤決定,成為了最刺她的一把刀,在她心中剮了六年。
今日,她本是來勸退與嚇唬淳靜姝的,沒想到還只開了一個場,自己便被反擊得丟盔棄甲。
到底,淳靜姝與六年前的那個江芙蕖,大不相同,手段要高明多了。
在侯府人思慮的短短時間內,松煙抱著一個玄色的匣子回到醫館。
“一刻鐘,兩千兩,一分也不少。”顧于景打開匣子,端到淳靜姝面前。
淳靜姝卻接過匣子,走到侯夫人面前,將金子重重擺放到她的跟前,那耀眼的光芒刺入侯夫人眼中。
“麻煩你以后不要到顧于景面前出現,你離開他。”她用當年侯夫人同樣的語氣開口,只不過,換了說話的內容。
“你胡說什么?我是他的母親,有母子情,怎么是你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能夠左右的?又怎么能夠用兩千兩黃金買斷?”侯夫人猛然站起來,想要揚手,但是看到淳靜姝袖子里的銀針,沒有落下。
“怎么不能?”
淳靜姝眼中寒涼一片,當年,你不也明碼標價要買斷我的感情?現在,我也照樣可以。
“你給我兩千兩,讓我離開顧于景,不就是說顧于景只值這個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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