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,那丫鬟手上拿了一個信封,說您若是不肯回顧府,便將這個信封將給您,您看過之后便知道輕重了。”松煙回道。
若是常人,他自然不會讓她打擾主子,但是,侯夫人的手段他知曉,因此第一時間將此事稟告給顧于景。
顧于景眉頭蹙起,將門拉開一條縫隙,接過松煙來的信。
打開一看,是一張拓印件,一時之間神色變得復雜起來。
“大人,侯夫人夜里喊您,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,您還是先回府看看吧。”
在聽到侯夫人三個字后,淳靜姝的思緒徹底回籠。
是了,有侯府在,有侯夫人在,顧于景怎么可能只是顧于景?
他又怎么可能按照他自己的心意去找一個侯府都不認可的女子呢?
見到顧于景的表情發生變化,她心中的猜想便更加得到了證實。
其實,她早就應該料到,不用自己開口,侯府與侯夫人便會打消顧于景的這個念頭。
而且,就算入了顧府又怎樣呢?
若是真的貿然跟了顧于景去知州府,自己在顧府內院的處境,必不好過。
眼下還是先解決楚氏兄妹再說,自己屢次逃脫,想必這兩人不久又會借著侯夫人出新的花招。
她也得先想好應對之策,一方面利用顧于景,另一方面用自己的醫術,搶在他們動手之前,對付他們。
生活與尊嚴,遠比那份不甘的情愛要緊。
想到此,淳靜姝臉上回歸平靜,再無波瀾。
“靜姝,可,我想先跟你去知州府衙。”
“大人,不必急于一時。”
淳靜姝開口,聲音淡淡,“大人,要事要緊,先回去吧。”
顧于景沉默了一瞬,關上門,走到床邊。
“靜姝,你跟我一起回府吧。”
“大人,我明日還要將剩下的藥材曬干,醫館試運營馬上就要結束,要開始正式運營了,抽不開身。”
淳靜姝搖頭拒絕,“今日我就歇在醫館。”
“當真不跟我回府?”
“嗯,大人,明日我還要早起。”
“我去去就回。”
顧于景拉住淳靜姝的手指,“你先好好歇息。”
“大人事務繁多,不必這樣麻煩。”
“不麻煩的。”
“嗯。”淳靜姝應下,低著頭沒有看他,只瞧見被單上他落下的影子。
過了一會,那影子依舊沒有走遠,像是印在被單之上,她不由自主地抬頭,瞧見顧于景還在看著她。
“大人,可是落下什么東西了?”淳靜姝眼中帶著意思不解。
顧于景下巴朝著枕頭那側努了努,淳靜姝定睛往下過去,自己屁股地下正坐著腰帶的一角。
她挪開身子,取出腰帶,遞到他跟前,見他沒有動靜,只得親手給他系上。
她的手虛虛環著他的腰肢,從他背脊的位置舒展腰帶,拉成一圈。
他一把抱住她,“靜姝,今日確實是要事,但是你要相信我,是我堅定不移地奔向你,選擇你。”
顧于景深看了淳靜姝一眼,“你方才問我,落下了什么東西,其實并不是區區一根腰帶,而是我顧于景的心,落在這里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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