淳靜姝望著母子倆離開的背影,心緒復雜。
幸好,自己知道侯夫人要來,提前將遇初送到了書院,不然還不知,方才還會掀起怎樣的大風波。
她看了一下天色,準備送一批藥材到醫館。
在馬車剛剛駛出巷子時,刮起一陣風,吹開車簾的一腳,她看到了另外一輛馬車擦肩而過,亮起的燈籠上,印著“楚”字。
淳靜姝心思重了幾分,侯夫人的到來,無意增加了自己復仇的阻力與壓力。
顧于景會怎樣做呢?
此時,在花廳。
侯夫人連著喝了三杯茶水,才壓下去自己心中的怒火,臉上又恢復了端莊主母的樣子。
“于景,六年的期限馬上要到了,你的婚事要定下來了。”
她知道顧于景一旦執拗起來,比什么都倔,因此,沒有揪著淳靜姝的話題,換了一種方式給顧于景施壓。
“那又怎樣?”
顧于景端著茶杯,不疾不徐地開口。
“這是你自己答應的條件,如果你沒有做到,你應當知道自己將要面臨的困境與危機。”
侯夫人眼睛定定地看著他,仔細辨別他臉上的細微表情,企圖從上面找到一絲慌亂與動搖。
但顧于景神色如平潭,在聽到她的話后,沒有泛起一絲漣漪,“不是還有一個月時間嗎?侯夫人,你急什么?”
“我急什么?還不是為了你的終身大事與幸福?”
侯夫人捂著胸口,“旁人在你這個年紀,都抱兩了,可是你卻孑然一身,難道我這個做母親的,不應該著急嗎?”
“呵,那那我當時中毒快要死的時候,你怎么不急?”
顧于景喝下一口茶水,比以往的要苦幾分,“哦,我忘了,你那時急著將我送到白府,急著培養你的小兒子。”
“你知道,當時那都是你父親的意思,我從未想過不要你,你在我心中跟你的兩個弟弟都是一樣重要的。”
侯夫人想到這樁舊事,眼淚簌簌直流,“這六年,你不喊我做母親,我也沒有同你計較。但是現在,你若再不娶妻,你的世子之位,保不住了。”
她一臉苦口婆心,“沐沐,是一個不錯的孩子,你跟她……”
“又不是只有楚沐沐一個女人。”顧于景打斷她。
“沐沐是你的青梅竹馬,你不娶她,難道要娶那個外室嗎?”侯夫人拔高了音量。
“侯夫人,有何不可?”顧于景眸色幽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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